吳常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
門被敲響。
他抬頭：“進。”
門推開。
老張帶著一眾工人站在門口，臉色不好看。
“吳總。”老張的聲音很沉，“我們得討個說法。”
吳常放下筆：“什麼說法？”
“二期工地的進度。”老張往前走了一步，“我們走之前還是廢墟，回來就修好大半了。您是不是找了外麵的施工隊？”
老張身後的工人們擠在門口，有人攥緊扳手，有人叼著煙頭忘了抽，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吳常臉上。
吳常放下筆，抬頭看向老張：“找外包？”
“對。”老張質問道，“吳總，咱們合作這麼久，您要是對我們的活兒不滿意，可以直說。但這麼大的工程量，您瞞著我們找外麵的隊伍乾……”
他頓了頓，話裡帶上了幾分不甘。
“兄弟們心裡都不是滋味。”
身後的工人們紛紛點頭。
“就是，咱們乾了這麼久！”
“吳總要是嫌我們慢，可以加錢加班……”
“外麵的隊伍能有多靠譜？萬一質量出問題……”
吳常抬手，打斷了越來越大的議論聲。
“沒找外包。”
老張愣了一下：“那工地是誰……”
“鐘昊穹先生引進的內測工程機器人團隊。”吳常平靜地說道，“夜間無人作業測試，專門處理前期重體力粗活。”
“機器人？”老張愣了一下，皺眉道，“什麼機器人能乾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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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上。
“永恒地產的智能工程設備研發項目，目前處於內測階段。鐘總投資雲棲，順帶把設備拉過來做實地測試。”
老張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紙麵上印著“永恒地產·智能工程設備內測方案”的抬頭，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技術參數和測試流程說明。
老張看了兩眼，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玩意兒……真能乾活？”
“重體力粗活可以。”吳常點了點桌麵，“精細裝潢、管線鋪設、內飾全部還是交給你們。核心工作不會替換。”
老張盯著文件看了十幾秒，慢慢抬起頭。
“那後續……”
“後續三期項目，優先和你們合作。”吳常打斷他，“而且二期工期提前，我這邊設置趕工績效獎金，全員發放額外補貼。”
老張的手指在文件邊緣敲了兩下。
身後的工人們麵麵相覷，議論聲小了很多。
“績效獎金多少？”有人問。
“按工期提前天數算，每提前一天，每人多發兩百。”吳常看了一眼平板，“目前提前四十天，一人八千。”
辦公室裡瞬間炸了。
“八千？！”
“我去，這可是大半個月工資了！”
老張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合上。
“吳總，您這話我記下了。”
吳常點頭：“陳海會把績效方案發到你手機上。”
老張轉身，對著身後的工人們揮手：“行了，都散了，回去乾活。”
工人們陸續離開，議論聲漸漸遠去。
老張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看了吳常一眼。
“吳總。”
吳常抬頭。
“有一說一，您這民宿，是我乾了二十年工程見過最邪門的。”老張很認真，“但也是最守信的。”
說完轉身離開。
……
工人們回到工地，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
但人群裡，一個穿著灰色工裝、臉上長著兩顆痣的年輕工人，表情卻沒那麼輕鬆。
他叫劉富貴，入職才三個月，平時話不多，乾活也不算賣力。
此刻他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掃過周圍，壓低聲音對旁邊一個工友說：“你信那套說辭？”
工友愣了一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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