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晚螢上了馬車,恭敬地給靳夜寒見禮,“姐夫。”
靳夜寒身周空氣一冷,眉頭更是皺得厲害,他冷冷地看著駱晚螢,語氣凜冽:“我不是你姐夫。”
駱晚螢抿嘴,低聲呢喃:“如今的確還不是,但以後也會是。”
靳夜寒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沉聲道:“駱二小姐今日爽約,就是來書院會情郎的?”
“那是我大哥!”駱晚螢臉頰漲紅的抬眸瞪著他,“是親生的大哥!靳公子休要亂說!”
靳夜寒渾身的寒氣散了不少,但是臉色依舊不好,他蹙眉看著駱晚螢,語氣微涼,“駱二小姐昨日是為了自己的姐姐爽約,今日又為了自己的兄長爽約。”
他整個人往後一靠,寬大的玄袍襯得他氣勢越發壓人,說話的聲音也越發冷漠,“你就是如此隨性之人?”
駱晚螢第一次在一個男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她甚至沒有在父親和津州知府身上感受過。
他真不愧是世家培養出來的子弟。
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息,竟然比她爹和裴知府那種在官場浸淫了十幾年的人還強。
駱晚螢指甲嵌入掌心,低下頭垂眸緩緩吸氣,直到心頭那股畏懼感消失了。
她才重新抬頭看向靳夜寒,解釋今日自己為何不赴約:“晚螢以為公子今日一早給姐姐送去朱雀樓的那兩種點心,就是想要提醒晚螢注意自己的身份。”
她說到這裡再次垂下眸,低聲道:“所以晚螢才不敢再去找您。”
靳夜寒眉頭一皺,有些不解,“什麼點心?”
駱晚螢抿嘴,“靳公子與我裝什麼糊塗?您今日一早命人送到府上的龍須酥和如意千層酥,點了名是給姐姐的。姐姐還說了,這是她隨口一提想吃的,您看重她,便讓人給送去了。”
靳夜寒坐直身子,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語氣冰冷,“我沒那麼閒,更不會給一個不相乾的人送點心。”
“哦。”駱晚螢低低地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靳夜寒瞧著她明顯不信的模樣,身上的氣息越發低沉了。
但是到底沒有開口解釋。
駱晚螢並未多想,她其實也覺得今早的糕點不是靳公子送的,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天,他為人冷淡、沉默寡言,根本就不像是會主動給人送點心的人。
可如果不是他送的,那是誰會用靳公子的名義給駱明月送朱雀樓的糕點呢?
“公子,我今日實在是沒想好應該帶您去哪兒,不如今日我先回去計劃一下下次帶您去哪兒,然後再去客棧找您如何?”
靳夜寒冷笑了一聲,“隨你。”
駱晚螢起身對他福了福身子,掀簾下了馬車。
還沒走遠的巧容看到駱晚螢走下馬車,趕緊讓車夫停車,然後從馬車上跳下來,朝駱晚螢迎上來。
靳夜寒看著駱晚螢頭也不回的背影,身上的氣息徹底陰沉了下去,“回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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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京城來信,要您回京主持朝堂了。”雷霆低聲道。
靳夜寒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回客棧。”
雷霆不敢再多言,坐上馬車趕著車往客棧的方向疾馳而去。
靳夜寒剛回到客棧,靳連川就笑著迎了上來,“小叔,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按理說,今日那丫頭應該纏著你好好地感謝你一番才是呀。”
靳夜寒眼睛一眯,停下腳看著靳連川,“什麼意思?”
靳連川輕嘖了一聲,幫靳夜寒推開房間門,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等靳夜寒進去之後,才跟著進去道:“我不是聽說您昨兒個帶著她去了朱雀樓的頂樓嗎?所以我給朱雀樓遞了個信兒,讓他們今早把點心送到那小娘子家中去了。”
靳夜寒渾身氣息瞬間變得凜冽,他回頭涼涼地看著靳連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底卻一片冰冷,“今日送到他們府上的糕點,是你的主意?”
靳連川這麼多年能得靳夜寒看重留在身邊,完全是因為有眼力見兒。此時他若還看不出來靳夜寒生氣了,那他這些年也就白混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折扇收起來,賠笑道:“那位小姐不喜歡?”
靳夜寒輕嗤了一聲,轉身走到靠窗牆邊的太師椅上坐下,抬眸睨著靳連川,“你知道她是誰嗎?”
靳連川眼睛眨了眨,他需要知道對方是誰嗎?他知道那長得漂亮的丫頭是他未來小嬸嬸,自己絕對不能生出覬覦之心,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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