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抬眼瞪他，帶著點火氣：“逃課去踢球就罷了，還把自己搞成這模樣，現在滿意了？”
陸沉立刻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小孩：“這事……別告訴我姐。”
“我偏要告訴她，”林知予故意板著臉，
“等結果出來，讓她好好訓訓你。”
陸沉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蒙住腦袋，一副“不聽不聽”的樣子。
林知予看著他這模樣，氣消了大半，語氣軟下來：
“渴不渴？或者想吃點什麼？我去樓下給你買。”
“不用，”外套下傳來悶悶的聲音，“現在不想吃。”
林知予沒再說話，安靜陪著。沒過多久，叫號機喊到陸沉的名字，
林知予推著輪椅跟進去，等在外麵時，她在走廊裡來回走，
手指絞著衣角，心裡念叨：千萬別傷著骨頭，千萬別……
大概二十分鐘後，陸沉坐著輪椅被推了出來。
“一個小時後去服務台取報告，拿給主治醫生看。”護士交代道。
“好，謝謝。”
林知予點點頭，推著陸沉到休息區等著。
這一個小時格外漫長，林知予時不時看時間，陸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色還是發白。
取到報告後，兩人找到醫生。醫生對著片子看了半天，才開口：
“右踝韌帶撕裂，還有骨髓水腫，關節裡有積液，周圍軟組織挫傷也不輕。”
林知予的心沉了沉。
“先保守治療，”醫生繼續說，
“得戴護具固定，至少一周不能踩地，每天冰敷三次，每次半小時，晚上睡覺把腳用枕頭墊高。
恢複不好可能留後遺症，以後容易反複扭。”
他看向林知予：“家裡得有人照看，他現在走路不方便，萬一再扭到，傷會更重。這兩個月千萬不能大意。”
林知予把醫生的話記在備忘錄裡，連注意事項都標了紅，謝過醫生後，才推著陸沉往外走。
走廊燈光落在陸沉臉上，他看著被固定的腳踝，忽然輕聲說：
“看來這個國慶，隻能在你家當‘累贅’了。”
林知予腳步一頓，轉頭看他，都這時候了還想這事？
但瞧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到了嘴邊的“不行”，愣是咽了回去。
林知予先帶陸沉在醫院的便民藥房買了護具，仔細幫他戴好固定住腳踝。
陸沉試著單腳站起來，剛站穩就晃了晃，身體猛地往旁邊歪去。
林知予眼疾手快地湊過去，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隻手穩穩攬住他的腰。
陸沉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溫軟的觸感，
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順著鼻息鑽進心裡，讓他忍不住想多靠一會兒。
“慢點。”
林知予扶著他，一步一步單腳跳著往停車場挪，額頭上很快滲出汗珠。
到了車邊，她拉開副駕駛門，把座椅往後調了調，
小心地扶陸沉坐進去，自己才繞到駕駛位，抽了幾張紙巾擦汗。
“林姐姐，辛苦你了。”
陸沉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林知予把用過的紙巾團成團，輕輕砸在他身上，嘴上嫌棄：
“你這身板看著不胖，怎麼這麼沉。”
“喔……林姐姐嫌我重啊，那我下去自己走？”
陸沉故意作勢要拉車門。
林知予趕緊按住他的胳膊：“老實坐著！我給你姐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林知予剛說陸沉崴了腳，蘇婉就在那頭急起來：
“怎麼回事？嚴重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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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足球時崴的，醫生說韌帶撕裂，得養一陣子。”林知予放緩語速，
“現在剛上好護具，在醫院停車場呢。”
林知予連忙安慰，“你別著急，醫生說好好養著能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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