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起伏。
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親手殺人,握刀的手指微微有些發顫,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他猛吸了一口帶著腥鹹江風的冷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沒有時間後怕,更沒有時間猶豫。
王川立刻蹲下身子,雙手熟練而迅速地在趙三身上摸索起來。
摸到腰間時,入手沉甸甸的。
他一把扯下趙三掛在內襯裡的鹿皮錢袋,解開繩扣借著微光一瞧,裡麵除了三枚齊整的雪白碎銀錠子,還有幾十文散碎銅板。
那碎銀入手沉重,估摸著至少有整整三兩!
他又迅速翻了翻旁邊疤臉的屍體,搜出了一吊穿好的八十文銅錢,別無長物。
將銀錢全數塞入自己懷裡貼肉藏好後,王川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屍體。
他從附近拿出出早就看好的麻繩,將趙三和疤臉的手腳各自死死捆在一起。
隨後,他撿起廢墟中散落的幾塊數重大青磚和沉重的條石,牢牢綁在兩具屍體的胸腹和後背上。
緊接著,王川拔出尖刀,麵無表情地在兩具屍體的腹部狠狠紮了幾個大洞。
前世看過的雜書記載,沉屍入水若不剖腹,屍身在水底發酵脹氣,極易掙斷重物浮上水麵。
唯有破其臟腑,江水灌體,才能永遠沉在江底!
做完這一切,王川咬著牙,用儘全身氣力,拖著兩具沉重的屍體一步步挪到斜坡邊緣。
“撲通!”
“撲通!”
兩聲悶響在江浪的掩蓋下微弱得不值一提,連半個水泡都沒冒起,便被暗流卷向了不知何方的下遊。
王川站在江邊,迅速用江水洗淨了手上的血跡和臉上的汙垢,將帶血的尖刀在泥沙中反複擦拭,直至聞不到半點血腥味,重新插回腰間。
回到打鬥的現場,他用鞋底將地上的血水與泥漿混雜踢碎,把打翻的紙燈籠殘骸狠狠踩入稀泥,又抓起幾把潮濕的碎沙枯草將痕跡徹底抹平。
朔風狂卷,大雨毫無征兆地從夜空中潑灑下來,劈裡啪啦地打在青石板上。
就連老天爺也在幫忙。
雨水衝刷下,地上的殘痕頃刻間蕩然無存。
……
半個時辰後,縣西頭豆腐坊柴房。
窗外的雨聲越發暴烈,前屋隱隱傳來姐夫疲憊沉重的鼾聲。
王川反插好門閂,整個人脫力般靠在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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