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驟然在武館正門炸開。
兩扇足有半尺厚的朱紅大門,被一股強橫霸道的勁力硬生生踹成漫天飛濺的木屑。
倒飛而出的碎木如同一蓬暴雨強弩,前院正排隊站樁的七八名外院弟子甚至連慘叫都未曾發全,胸口和小腹便被斷木生生穿透,噴著血霧倒飛出去兩丈遠,撞翻了數座硬木樁子。
彌漫的煙塵與木屑之中,一道年輕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碎木,緩緩邁步走了進來。
那是一名不過弱冠之年的年輕公子,身著一襲滾金黑蟒錦袍,腰懸羊脂白玉帶,生得麵容俊美,眼角卻掛著一股刻薄而陰鷙的暴虐戾氣。
他周身外放的內勁隱隱化作一層透明的氣浪,將漫天灰塵儘數隔絕在三尺之外。
內勁中期!
在他身後,兩名眼神冷漠的灰衣隨從按刀而立,麵無表情。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濃鬱的血腥味瞬間衝散了積雪的寒氣。
剩下的幾十名外院弟子嚇得兩腿打顫,連手裡的石鎖跌落在地都毫無察覺,紛紛倉皇向後退避。
年輕公子挑起眼皮,輕蔑地掃過這群麵如土色的底層武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嗤笑:
“一群引氣都未成的土雞瓦狗,也配掛‘武館’的招牌?”
他向前跨出半步,靴底踩碎了一截帶血的斷指,聲音並不大,卻被體內雄渾的內勁裹挾著,如同滾雷般轟然響徹整座內跨院:
“柳長風!我天煞宗要的人頭,你在青石縣這條爛水溝裡多藏了整整十年,今日……小爺奉家父之命,來取了!”
話音未落。
正堂通往後院的青磚月亮門方向,青袍獵獵作響。
柳長風的身形自半空中疾掠而至,穩穩落在了演武場正中央。
他臉色蒼白,此刻眼裡翻滾著滔天的殺意。
他看著那名黑蟒錦袍的年輕公子:
“天煞宗……裴雄,是你何人?”
年輕公子仰頭大笑,笑聲中儘是居高臨下的狂傲:
“裴雄正是家父!本公子裴少欽!柳老狗,當年你衝撞本宗,家父一掌碎了你的心脈骨竅,念你是條成名老狗,容你苟延殘喘幾年。可你不知感恩,竟敢暗中包庇外逃餘孽,暗通黑市劫我宗門藥草?”
裴少欽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伸出食指,輕蔑地朝著柳長風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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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了,當年練出的那點內勁,早被暗傷磨得一乾二淨了吧?自己滾過來跪下,自斷經脈,小爺留你全屍。”
柳長風麵色無悲無喜。
十年積怨,府城第一巨擘宗門的陰影,終究還是壓到了青石縣的門楣上。
他垂下眸子,沒有去辯解那些栽贓的罪名。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強敵要滅你滿門,不需要任何道理。
更何況……後院靜室裡,那個少年,才剛剛吞下大藥閉關第三日。
“想要老夫的命,憑你一個小輩,還不夠格。”
柳長風吐出一口濁氣,腳下猛然一錯!
驚鴻絕步!
青布長衫化作一道淩厲的狂風,老者五指並攏成刀,裹挾著體內殘存的所有內勁,如同一柄出鞘的驚鴻長劍,直貫裴少欽的麵門!
“找死!”
裴少欽眼中凶芒大盛,周身黑蟒錦袍瞬間鼓蕩如鐵,右拳自腰間轟然打出!
天煞宗鎮派絕學·崩山拳!
“轟!!”
拳掌相撞,兩股暴烈的內勁在半空中轟然爆開,激起數丈高的雪浪!
演武場鋪就的厚重青石板,以兩人腳下為中心,如蛛網般寸寸爆裂粉碎!
裴少欽身形僅晃了半分,腳下寸步未退;而柳長風卻是喉頭一甜,整個人被震退了三大步,靴底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果然是個空殼子!”
裴少欽猙獰冷笑,腳下一跺,整個人如鷹隼般騰空而起,身隨拳走,自半空中居高臨下接連轟出七記沉重絕倫的霸道拳罡!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嗚咽尖嘯!
柳長風咬緊牙關,將畢生浸淫的驚鴻卸力腿法催動到了極致,兩臂護在身前連擋六拳,整副骨架被那剛猛無匹的中期內勁震得哢哢作響,嘴角不斷溢出猩紅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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