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喊的那些話,言猶在耳。
一個剛剛踏入內勁中期的宗門二世祖,便能壓得整座驚鴻武館喘不過氣來。
若是那個所謂的氣罡境宗師親臨,僅憑他現在初入內勁的實力,確實毫無勝算。
留在這青石縣等死,是最蠢的下下策。
片刻之後,王川抬起頭,迎著柳長風的目光:
“師傅,那青石縣確實不能待了。既然要走……我們去府城。”
這話一出,連正在抹眼淚的柳如煙都驚得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川。
府城是天煞宗的根基所在,殺了人家的兒子,不想著往窮鄉僻壤裡逃,反而要往仇人的眼皮子底下紮?
柳長風也是神色一震,目光死死盯在王川臉上:
“去府城?那是天煞宗的老巢!”
“正是因為那是天煞宗的老巢,我們才必須去。”
王川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落裡漫天飛舞的寒雪:
“第一,青石縣太小了。這裡除了幾家小藥鋪和渡口碼頭,什麼都沒有。
在這窮鄉僻壤裡,連熬一碗上品藥膳都要偷偷摸摸從牙縫裡省,我若窩在這裡,五年十年也摸不到氣罡的門檻,拿什麼去殺裴雄?”
“第二,最顯眼的地方,往往最難查。
裴少欽死在青石縣,天煞宗得到消息,第一反應必然是封鎖周邊各路隘口、順江追剿逃往外省的馬車。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宰了他兒子的人,會大搖大擺地跨進雲洲府城的大門。”
“第三,府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官府、大乾鎮武司、還有那些同樣敵視天煞宗的百年大族,彼此製衡。
天煞宗再狂妄,也不可能在府城內光天化日之下挨家挨戶搜查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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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我們換了身份,隱入市井,借著府城充沛的靈藥資糧和更高的武道台階,我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內勁推上去!”
柳長風半靠在榻上,聽得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原以為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弟子,空有一身狠勁,卻未料到,在麵對氣罡宗師這等滅頂大難時,王川的頭腦竟比那些在江湖裡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還要冷靜!
潛龍在淵,池淺難養。
這青石縣的泥潭,確實已經裝不下這個蛟龍了。
“好……好小子!”
柳長風重重吐出一口鬱氣,臉上露出一抹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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