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未至，殺意先臨。
趙猛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在那一刻全部炸了起來。
他到底是在邊關廝殺了十幾年的老卒，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快過了腦子，在刀芒及體的刹那，強行扭轉身軀，同時舉刀上撩。
但還是慢了半拍。
暗紅色的刀光擦著他舉起的刀身斜切而過，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四濺。
趙猛擋住了刀刃，卻擋不住刀上附著的那股血煞之氣。
噗嗤！
刀芒在他腰腹間劃過，切開甲胄，撕開皮肉，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雨。
傷口不深，但血煞之氣卻像活物一般鑽進了傷口之中，瘋狂侵蝕、攪動，帶來一種遠超刀傷本身的劇烈疼痛。
“啊！”
趙猛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退，踉蹌了五六步，撞在一具馬屍上，險些栽倒在地。
他低頭一看，腰腹間的傷口翻卷著，暗紅色的煞氣還在上麵跳動，像是在啃噬他的血肉。
“這……這是什麼邪門刀法！”
趙猛心中驚駭欲絕。
那一刀太可怕了，他明明擋住了刀鋒，卻依然被重創。
那股暗紅色的煞氣，帶著極其濃烈的殺戮之意，像是要將他的生命一並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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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他腰間的傷口瘋狂湧出，染紅了他半邊甲胄。
他試著運轉元力封堵傷口，卻發現那煞氣如同附骨之疽，竟一時半會兒逼不出去。
“趙老狗，你剛才不是說，要劈開老子的腦袋嗎？”
林楓開口了。
他沒有急著追擊，而是拖著那把破刀，踩著血泥，一步一步朝趙猛走來。
刀尖在地上劃過，發出細微而令人牙酸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趙猛的心口上。
“我還等著看呢，你那什麼……‘斷山嶽’？哎喲我去，這名字取得倒是挺唬人的。”林楓一邊走，一邊用左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個極度欠揍的笑容，“趙老狗，你該不會以為邊關這地方，就你一個人會殺人吧？”
趙猛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他死死盯著走來的少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一個剛剛突破九品初期的廢物，怎麼會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刀法？
那一刀，那股煞氣，分明是從屍山血海中淬煉出來的真東西。
“你……你別過來！”
趙猛徹底慌了。
他邊關混了十幾年，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
命沒了，什麼萬兩黃金、實授爵位，全是扯淡。
他顧不得麵子，撲通一聲跪在了血泥裡，滿臉橫肉因為恐懼而抖個不停。
“林、林世子！林少爺！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豬油蒙了心，才會鬼迷心竅對您動手！”
趙猛的聲音都在發顫，腰間的劇痛讓他幾乎說不成整句。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一次！
從今往後，小的給您當牛做馬，您說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他一邊說，一邊用膝蓋往前蹭，試圖抓住林楓的褲腳：“世子爺，饒命啊！小的在邊關還有些用處，小的知道哪些人是太子安插的眼線，小的可以幫您！”
林楓腳步一頓，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求饒的趙猛。
這個方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壯漢，此刻像條老狗一樣趴在他腳下，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趙老狗，你求饒的樣子，還挺熟練的嘛。”林楓嗤笑一聲，“怎麼，以前沒少跟別人下跪？
哎，我問你，你剛才那股子要拿老子人頭換富貴的勁兒哪去了？”
趙猛滿眼求饒之意，張著嘴想要辯解，可林楓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他娘的不是罵老子窩囊廢嗎？不是一口一個小雜種嗎？
不是要讓老子下輩子投胎離你遠點嗎？
老子現在站這兒了，你怎麼跪下了？起來啊，砍老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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