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率先衝下山脊。
三百親衛緊隨其後，馬蹄踏碎月色，甲葉碰撞聲如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坡下匈奴騎兵正圍著殘兵砍殺，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隻見一彪人馬從山脊上俯衝而下，為首那員年輕將領白袍銀甲，手裡一柄血紋長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漢軍援兵！”
有匈奴百夫長用生硬的漢語喊了一嗓子，但語氣裡沒多少驚慌。
三千對一千，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多送些人頭來。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狼牙口穀窄，三千騎兵擠在穀口外麵，陣型早就散成了三團。
前軍圍殺殘兵，中軍還在穀口整頓，後軍壓根沒出穀。
三千人分成了三段，每一段都不足千人。
林楓要的就是這個。
他衝下山坡時，三百親衛已經自動分成了三隊。
左邊一隊直插匈奴前軍側翼，右邊一隊兜住後路，林楓自己帶著中軍一百騎，像一把尖刀直捅匈奴前軍的腰眼。
血紋長刀橫掃而出，第一個匈奴騎兵連人帶馬被劈翻在地，血濺了林楓滿臉。他沒停，催馬繼續衝，長刀左劈右砍，刀光過處，匈奴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紛紛落馬。
親衛們見主將衝在最前麵，眼睛都紅了。
“林伍長衝了！跟上去！”
“別讓伍長一個人搶了功勞！”
一百騎跟著林楓撞進匈奴前軍陣中，像一塊石頭砸進池塘，漣漪四散，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匈奴前軍本就散著，被這一衝更亂了，有人掉頭想跑，被後麵的人堵住，擠成一團。
林楓刀刀見血，血紋長刀上的紋路亮得妖異，每殺一人，那紋路就深一分。
趙屠和錢朔帶著七百步卒從正麵壓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林楓一個人衝在匈奴前軍最深處，身後跟著一百騎，硬生生把匈奴前軍攪成了爛泥。
那些方才還在追著漢軍殘兵砍的匈奴騎兵，此刻正被林楓追著砍。
“這小子……”趙屠嘴裡發苦，手裡刀柄攥得咯吱響。
他原以為林楓衝下去就是送死，等林楓一死，他立馬帶人撤，回去就把鍋扣在林楓頭上——不聽勸告，貿然出擊，葬送精銳，自己拚死突圍報信。
這劇本他都想好了，連怎麼跟校尉回話的措辭都打了三遍腹稿。
可林楓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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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沒死，還他娘的在殺人。
趙屠眼睜睜看著林楓迎麵撞上一個匈奴伍長，那人身量極高，騎一匹黑馬，手裡一杆鐵槊，光是槊頭就有小臂粗。
趙屠認得那種槊，九品武者的兵器，尋常人掄都掄不動。
這匈奴伍長一槊橫掃，破風聲隔著幾十步都聽得見。
林楓沒躲。
他夾馬側身，鐵槊擦著他胸口過去，甲葉子被槊風刮得叮當響。
緊接著林楓反手一刀，血紋長刀從下往上撩，刀光貼著馬肚子劃過去，那匈奴伍長低頭一看——刀已經切進了他腰肋。
林楓手腕一翻，刀鋒在肉裡絞了半圈，然後猛地抽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九品後期的匈奴伍長從馬上栽下去時，臉上的表情還凝固著。
林楓勒馬回身，血紋長刀往下一指，刀尖的血珠滴在匈奴伍長的屍體上。
他掃了一眼戰場，發現匈奴前軍已經亂了，殘兵們趁機反撲，步卒也從正麵壓了上來。
兩側親衛包抄到位，匈奴前軍被圍在了中間。
“降者不殺！”林楓一聲暴喝，聲壓全場。
匈奴人聽不懂漢語的不少，但“降者不殺”這四個字在戰場上通用。
有人丟了刀，有人還攥著兵器死戰，可大勢已去，前軍一千來人被包了餃子，中軍還在穀口發呆，後軍乾脆沒出來。
林楓喘了口氣，忽然眼前彈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擊殺九品後期匈奴武者，獲得殺戮點+1】
【當前殺戮點：1】
【檢測到《血煞刀法》（圓滿）可蛻變，需消耗1殺戮點，是否蛻變？】
林楓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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