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在床上又躺了兩天，才勉強能下地走動。不是他身子弱，實在是那一戰透支得太狠，經脈裡空空蕩蕩的感覺讓他很不習慣。好在莽牛勁後期帶來的體質增益確實不凡，換成尋常八品武者，那一記莽牛衝撞外加兩次全力催動疾風步，至少得躺上十天半個月。
第五天，他已經能在院子裡打一套慢吞吞的拳法了。
周渾留了一隊人馬駐守黑石哨卡，主力則準備開拔返回郡城。臨行前，周渾把林楓叫到帳中，遞給他一塊銅質令牌和一份蓋了郡府大印的文書。
“黑石堡守備的正式任命書，朝廷的批文還在路上，但郡府先行委任，你先乾著。”周渾頓了頓，“兵員你自己招募，郡府給你撥三百套甲胄兵器，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林楓接過令牌，掂了掂，沉甸甸的。
“郡尉大人，屬下有一事相詢。”
“說。”
“黑石堡北麵三百裡，可有其他哨所？”
周渾沉默了一下：“有三處。但去年冬天被胡人拔了兩處，剩下一個赤鬆哨，隻剩五十來人，勉強撐著。胡人退了，應該會重新派人去駐。”
林楓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周渾離開後，林楓把那十二個老兵召集起來。這十二人經過此戰，已經脫胎換骨。原本隻是邊軍中最普通的卒子，如今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狠勁。尤其是那個什長，叫趙大柱，原是農戶出身，識字不多，但膽子大，心也細，林楓用著順手。
“兄弟們。”林楓掃了一圈，“我被任命為黑石堡守備，領兵五百。你們十二個，願不願意跟我去？”
趙大柱第一個開口：“百夫長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其餘十一人也紛紛點頭，沒有一個猶豫的。
林楓笑了笑：“行。從今天起，趙大柱升任隊正，其餘人各領一伍。等到了黑石堡，擴了兵，你們都是骨乾。”
眾人轟然應諾。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楓一邊養傷，一邊著手招募新兵。周渾走時留了話，允許他在沿途郡縣招募自願從軍的青壯。但願意來北疆吃沙子的百姓實在不多，半個月下來隻招了不到百人，還多是些吃不飽飯的流民和犯了事想避禍的浪蕩子。
林楓也不嫌棄。他讓趙大柱帶著幾個老兵日夜操練這批新人，從最基礎的列隊、持械開始。他自己則在一旁觀察，哪些人肯吃苦，哪些人腦子活，哪些人膽大敢拚。係統雖然能給他武學上的助力，但帶兵打仗，歸根結底還是要靠人。
這天傍晚，林楓獨自坐在營房外磨刀。長刀上已經有了幾處缺口，是那一戰留下的。他一邊磨，一邊查看著係統麵板。
【當前殺戮點：188】
【《莽牛勁》：後期（可突破至圓滿，需消耗80殺戮點）】
【《疾風步》：入門（可突破至小成，需消耗50殺戮點）】
【稱號：血膽（士氣光環：麾下士卒作戰勇猛提升10%）】
林楓盯著“莽牛勁圓滿”幾個字看了很久。八十殺戮點不是小數目，但他在戰場上已經體會過莽牛勁後期的威力——那一記莽牛衝撞能直接轟碎阿史那骨勒的頭盔，若是突破到圓滿，威力至少翻倍。更重要的是，突破到圓滿之後，他的境界很可能從八品中期躍升到八品後期，甚至逼近九品。
但疾風步小成也很誘人。他在戰場上多次憑借疾風步穿梭敵陣，那種飄逸迅捷的感覺讓他著迷。如果疾風步能突破到小成，速度至少再提升三成，閃避能力也會大幅增強。
思來想去，林楓還是決定先突破莽牛勁。原因很簡單——他現在的身份是守備，要鎮守一方，光靠速度快沒用，必須有一錘定音的手段。萬一胡人再來犯，他得有正麵硬撼敵將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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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突破莽牛勁至圓滿。”
【叮！消耗80殺戮點，《莽牛勁》突破中——】
【突破完成。當前境界：八品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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