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三千。”沈越說，“但下次來，他一定帶攻城器械。雲梯、衝車、投石機。黑石堡的城牆擋不住。”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如果我們主動打呢？”
趙大柱愣住了。沈越卻眼睛一亮，但隨即搖了搖頭：“主動出擊，兵力不夠。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讓阿史那烈再來一次，把主力引到堡下，然後我們從背後捅他一刀。”沈越鋪開地形圖，手指點在黑石堡北麵的荒原上，“他上次吃虧在輜重被燒，這次他一定會把輜重放在更遠的地方，派重兵看守。但他不知道我們有一條地道通到北麵三裡外的河床。”
林楓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是說，讓他圍。”
“讓他圍。”沈越說，“他圍得越緊，越覺得我們撐不住，就越會放鬆對外圍的警惕。等他覺得勝券在握的時候，我們從地道出去，繞過他的包圍圈，再去燒一次他的輜重。但這一次……”
“這一次燒完不跑。”林楓接上他的話。
沈越笑了：“對。燒完不跑。燒完之後從外麵打回來，前後夾擊。他上次把五千騎撒在堡周圍，這次最多三千。三千騎圍一座堡，每個方向不到八百人。夜間遇襲，火光一起，他們會以為被主力包圍，陣腳必亂。”
林楓看著地圖，手指關節發白。
“我要他死。”林楓說，“不是趕走，是死。”
沈越看著他，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開口：“大人，阿史那烈的確該死。但殺他之前，我們得先活下來。”
林楓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派人去郡城。”林楓說，“找郡守要糧、要兵、要箭。告訴他，黑石堡在，胡人過不了這條線。黑石堡沒了，下一個就是郡城。”
沈越搖頭：“郡守要是肯給，上次就不會斷糧了。”
“上次我沒給他看東西。”林楓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那是係統商城裡的圖紙——黑石堡防禦體係升級圖紙的副本。他把圖紙展開，上麵畫著箭樓、馬麵、藏兵洞的詳圖，標注了尺寸、材料、工時。
“把這個送去。告訴他，這是黑石堡的防禦圖。他要是想守郡城，照著這個修。他要是不給糧不給兵，這個圖就送給阿史那烈。”
沈越看著那張圖，嘴角抽了一下：“大人這招，有點損。”
“管用就行。”
沈越接過圖紙，卷好，揣進懷裡。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大人，柳河村那兩百多戶百姓，有一半逃進了山裡。我想派人去找他們。”
林楓點頭：“去。告訴他們，黑石堡還在，讓他們回來。”
“回來之後呢？”
林楓走到望樓上，看著南麵的方向。那裡曾經有一個村子，現在隻剩一片焦土。但他的目光越過那片焦土，看到了更遠的地方——他看到開春之後，田地裡重新長出莊稼，村舍裡重新升起炊煙，路上有行人來往，堡裡有孩子的笑聲。
“回來之後，”林楓說，“種地。練兵。等阿史那烈來。”
沈越領命而去。林楓獨自站在望樓上，北麵的風灌進他的衣領，冷得刺骨。但他不覺得冷。
係統又響了一聲。
【提示：隱藏任務“複仇之始”觸發。任務要求：擊殺阿史那烈，為死去的黑石堡軍民複仇。獎勵：殺戮點+1500，特殊兵種召喚卡一張，黑石堡城防自動升級。】
林楓看著那個提示，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阿史那烈，你燒了柳河村，殺了我的巡邏兵，割了我使者的舌頭。你想讓我死，想讓我在黑石堡裡餓死、渴死、困死。
但我還活著。
我的地道還在，我的死士還在，我的人還在。
你等著。
等春天來的時候，我會親自去找你。
黑石堡的仇，要用血來還。
林楓轉身走下望樓，腳下的木階發出沉悶的響聲。堡內，沈越正在給那個少年賬房交代事情，趙大柱在城牆上指揮加固工事，那五十個黑石長矛手排著隊走進地道，繼續拓寬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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