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隊列裡，威武侯周安天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一邊，死死盯著大殿的柱子，裝作跟這個逆子完全不熟，但那隻按在刀柄上的手，卻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周煜走到大殿正中央，先是看了看對麵滿臉狂妄、不可一世的呼延吉，又轉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回皇上。”
周煜拱了拱手，沒有半點誠惶誠恐，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茶館裡跟人嘮嗑。
“微臣覺得，這事兒挺可笑的。”
皇帝挑了挑眉：“可笑？”
“對，可笑至極。”
周煜轉過身，根本沒打算發表什麼引經據典的長篇大論，而是直接邁開步子，徑直走到呼延吉麵前。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呼延吉人高馬大，滿臉橫肉，身上還穿著散發著腥膻味的獸皮鎧甲。周煜得微微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臉，但氣勢上，周煜硬是沒輸半分，反而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勁。
“我以前在京城街頭混的時候，聽過不少笑話。”
周煜突然抬起手，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在呼延吉的鼻尖上。
“但今天這個，絕對能排第一。”
呼延吉眼珠子瞪得溜圓，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這大乾官員瘋了嗎？居然敢指著他？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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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吉怒吼出聲，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腰間的彎刀上，凶相畢露。
“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算你爺爺！”
周煜張嘴就是一句字正腔圓的國罵，聲音比呼延吉還要大出八度。
“嘶——”
全場文武百官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太和殿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八度。
禮部尚書兩眼一翻，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背過氣去。
這可是太和殿！這可是國宴！
堂堂正四品朝廷命官，怎麼能像市井潑婦一樣罵街！大乾的體麵呢？文人的風骨呢？
周煜根本不管那幫文官快要崩潰的表情，也不給呼延吉任何反應的時間，連珠炮一樣直接開火。
“你們第戎人是不是腦子被草原上的風吹傻了？還是喝馬尿喝多了把腦子給泡發了？”
“要歲幣翻倍？要開放互市？現在還要女人？”
“你們單於要是缺女人，去草原上抓幾隻母羊對付對付得了，跑我們大乾太和殿來發什麼情！”
呼延吉氣得臉紅脖子粗，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活了三十多年，在草原上也是一號人物，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罵過要跟母羊對付？
“你敢侮辱我們單於！侮辱我們第戎勇士！”呼延吉咬牙切齒，唾沫星子亂飛。
“侮辱？老子這是在陳述事實！”周煜往前逼近一步，氣場全開，直接把呼延吉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要娶誰不好，非要娶長公主？”
周煜冷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字字誅心。
“我以前在京城當紈絝的時候，聽邊關退下來的老兵喝醉了吹牛，說你們第戎人在邊境被長公主打成了傻逼，我當時還覺得是老兵在吹牛逼，畢竟你們第戎人長得跟黑熊似的，怎麼可能被一個女人揍成那樣？”
“但今天，看你這副站沒站相、滿嘴噴糞的德行，我算是徹底信了！”
呼延吉臉皮劇烈抽動，這是第戎全族的恥辱！當年那一仗，是第戎人心裡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平時在王帳裡根本沒人敢提。
周煜卻偏要往他們的肺管子上捅，還要拿著刀在裡麵狠狠地攪和！
“怎麼著？你們那個什麼左穀蠡王，當年是不是在陣前，被長公主一劍削了腦袋？聽說那腦袋在地上滾了十幾圈，眼睛都沒閉上！”
“你們那個什麼帶兵的王爺，看到長公主戴著羅刹麵具衝鋒，是不是嚇得當場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地跑回王帳，連自己的親衛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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