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對一下課後作業的答案之外，幾乎不怎麼聊天。
讓他們的關係開始近一點的，是那封放錯了的情書。
那天下午池野剛打完籃球回教室，走到座位旁邊的時候，正好看到黎霧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封拆開的信，眉頭微微皺著。
他跟她同桌半個學期，親眼見證過至少十幾封情書被塞進她的抽屜。
黎霧因為那張臉走到哪裡都是焦點，但她每次處理的方式都一樣：拆開認真看完，然後在下課後找到那個男生，用她那種溫溫吞吞的語氣認真地告訴對方：謝謝你喜歡我，但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希望你能遇到更好的人。
每一封都拒絕，每一個都認真對待，從來沒有敷衍過誰，也從來沒有因為這些事而得意忘形。
池野隨口調侃了一句：“黎同學，這是這學期的第幾封了？”
黎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用手指點了點信紙，把信推到他桌麵上：“是給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那句話。
也許是剛打完球心情好，也許是黎霧抬頭看他的時候眼睛太清亮，也許是他忽然覺得這個安靜的女生其實挺有意思的。
總之那句話就那樣脫口而出了：“黎同學對我的情書也有興趣？”
黎霧愣了一下，然後耳尖紅了。
她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認真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放我抽屜裡了，看到最後才發現是你的名字，不是有意要看你的信的。”
黎霧的表情多了一點難得的窘迫。
池野看著她耳尖上的那一點紅，心緒微動：“我又沒怪你。”
他把那封情書隨手塞進抽屜裡，沒有拆開看。
黎霧在旁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又低下頭看書了。
池野知道黎霧不是主動的人。
但沒關係，她不動，他來動。
黎霧後退一步，他就往前走兩步。
從那天起，他開始每天早上放一瓶熱牛奶在她桌上。
黎霧第一次看到牛奶的時候愣了一下，拿起來看了看瓶身上的標簽，又放回他桌上：“不用，你自己喝。”
池野神色自然：“我不愛喝牛奶。”
黎霧抬眼看向他，帶著一點不解：“那你為什麼買？”
池野目光微閃，隨口扯了個理由：“買多了。”
他把牛奶又放回她桌上。
第二天，牛奶又出現在她桌上。
黎霧還是不要。
緊接著很多天，池野每天都給她帶，黎霧便沒再推辭了，說了聲謝謝，然後把牛奶喝掉了。
自那以後，每天早上她的桌上都有一瓶熱牛奶。
偶爾黎霧會帶奶糖和薄荷糖放在他抽屜裡，不說話，但池野知道是她放的。
有一回下雨，黎霧沒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雨幕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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