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安站在辦公室門口，身形頎長，黑色西裝剪裁利落，襯得肩線平直，腰線收束。
他五官深刻，眉骨高挺，鼻梁筆直，薄唇微抿，那雙眼睛尤其出挑，瞳色偏淺，看人的時候沒什麼溫度，總有種漫不經心的疏離感。
林顏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身旁男人的臉，恍然失神，那些一直被她壓在心底的記憶隨之爭先恐後湧現。
三年前，他們分開那場戲，並不體麵。
她做完流產手術的那天，陸延安堵在病房門口，那雙慣常冷靜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血色，掐著她手腕，幾乎是咬著牙問她："林顏，你究竟有沒有心？"
當時她疼得嘴唇發白，卻還能扯出笑來："我憑什麼要給你生孩子，你以為你是誰。”
自此，他們徹底分開。
這次是三年來，第一次見麵。
李員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起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微微弓著腰，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前交握：“陸總！您怎麼忽然來了？好久不見啊！上次在恒遠年會上遠遠見過您一麵，一直想找機會去拜訪，又怕打擾您……”
陸延安沒接他的話茬，目光淡淡掃過辦公室內，在林顏身上停了一瞬，很短暫的一瞬，像風掠過水麵，幾乎不留痕跡。
而後，他平靜收回視線，淡聲開口：“有打擾到？”
“沒有沒有！哪能呢！”李員連連搖頭，又往前湊了半步：“陸總能來我們公司，那是蓬蓽生輝的事兒，我高興還來不及！您今天來是……”
陸延安又看了林顏一眼，這次的目光更清楚些，從她泛紅的眼眶落到她緊握的手，再到那副陌生的黑框眼鏡，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轉回視線對著李員，沒什麼表情地說：“在外麵聽到李總訓斥手下，還以為多有打擾。”
李員愣了一瞬，眼神閃了閃，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乾笑一聲，連忙轉向林顏，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哪有哪有，小林還是做得很好！一直是我們公司的骨乾員工，勤勤懇懇，業績也突出，我剛才是……是跟她隨便聊兩句，激勵激勵年輕人嘛！”
他說著還衝林顏擺擺手，臉上的笑意帶著明顯的催促：“小林，你先出去忙吧，我跟陸總有話要說。”
林顏沒說話，離開的時候又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但陸延安卻沒有再看她。
林顏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靠在牆上，胸口的呼吸才敢放出來。
辦公室裡隱約傳來說話聲，李員的聲音熱情得過了頭，時不時蹦出一句。
"陸總您說得對。"
"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您放心"。
林顏靠著牆，聽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很累。
她曾以為實力能贏得一切，花三個月蹲守海外峰會，托前同事拿到內部數據，熬了無數個通宵把方案打磨到極致。
她以為這就是通關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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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清清一句話就能讓趙玫頂掉她的位置，陸延安一句話就能讓李員把訓斥變成誇獎。
她所有引以為傲的東西，在權力麵前，輕得像紙。
這就是現實。
她妄想用實力證明的一切，都是泡沫幻想。
林顏垂在身側的手越來越緊。
手心猛地傳來的刺痛感，讓她一瞬清醒過來。
她的手白嫩修長，比很多手模都漂亮，鮮血在這雙手上格外刺眼。
掌心布滿血痕，這雙手依舊這麼美，林顏忽的笑了。
曾經的她，除了能學進腦子裡的知識，她想要什麼，都得不到
以後，她想要，她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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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他看眸抬，去上迎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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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