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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動作幅度很小，像是不經意的觸碰，碰了一下便沒有馬上移開。
陸延安的筷子頓了一瞬，隻有一瞬，麵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林顏等了兩秒，見他沒反應，便不急著把腳收回來，反而順著那股力道，鞋尖又往上挪了那麼一寸，沿著他的褲腿側麵，若有若無地劃過一道細長的弧度。
陸延安的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瞬。
林顏視線落在他微動的喉結，眼底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原來也不是毫無反應。
她又往前遞了遞酒杯，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敬重：\"陸總，這杯酒我乾了，您隨意。\"
說完她仰頭，把那杯白酒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時帶著一股灼熱，她放下酒杯的時候眼尾微微泛了一層薄紅，像是被酒意激出來的，又像是別的什麼。
陸延安抬眼看她，目光從她泛紅的眼尾移到她抿了一下唇的嘴角，停了一拍，語氣平緩：\"林小姐。\"
林顏微微歪了一下頭，等他下文。
陸延安端起麵前那杯酒，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看著她，嗓音冷淡：\"機會是靠實力拿到的，不是靠旁門左道得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座所有人都聽得真切。
李員臉上那堆笑容微微僵了一瞬，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趙玫差點沒壓住嘴角的弧度，低下頭假裝喝水，肩膀微不可見地鬆了一下。
林顏輕笑一聲，端起自己剛空了又被服務生重新斟滿的酒杯，朝著陸延安舉了一下，語氣輕鬆坦蕩：\"當然。\"
說完，她主動把自己的杯沿往他的杯沿湊過去，發出極輕的一聲\"叮\"，清脆悅耳。
\"實力說話。\"她說這話的時候，桌下那隻腳收了回來，像是要規矩了。
但就在她收回的瞬間，高跟鞋的鞋尖順勢在他皮鞋的鞋麵上輕輕踩了一下，力道不重，點到即止，像是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信號。
陸延安握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以為要勾他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他對上她的目光，看到她眼底那點肆無忌憚的笑意，那雙杏眼微微上挑，在暖黃的燈光下映出一點細碎的光，像貓似的勾人。
陸延安麵無表情地把杯中酒一口喝了，杯底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坐在不遠處的陳嶼，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
他覺得陸延安情緒不太對勁，恰巧筷子掉下桌，他彎腰去撿，看到的就是桌下，他們兩人緊緊帖在一起的腿。
女人細白的腿貼在男人的西褲旁，而陸延安沒有任何躲的意思。
陳嶼嘴角浮起一絲了然的笑意，直起身，看向陸延安。
後者正偏著頭聽李員說敬酒詞，神色疏淡，看不出任何端倪。
飯局又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話題始終圍繞恒遠收購朝茶的項目展開，林顏提了兩個關於品牌估值模型的細節問題，又對朝茶近三年在華東區的營收結構做了簡要點評。
李員聽得連連點頭，趙玫幾次想插話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陸延安全程情緒不顯，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接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目光會漫不經心地掃過桌麵，經過林顏的時候停頓的時間比經過別人長那麼半秒。
這一點，被李員精準捕捉。
——
飯局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陸延安今晚確實喝了不少，站在門口，眉眼間帶著一點酒意催出的倦色，薄唇微抿，下頜線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李員看準這個時機，側頭對林顏使了個眼色，語氣熱絡：\"小林啊，今晚你也辛苦了，正好，你順路送陸總回去吧？我這兒還有個電話要打，實在走不開。\"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堆滿了笑，眼神在林顏和陸延安之間來回晃了一下，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推波助瀾。
林顏沒有推辭，自然地點了點頭：\"好，陸總，我送您。\"
陸延安沒有看她，沒拒絕，直接上車，腳步帶著一點酒後的沉。
邁巴赫裡，代駕已經在等了。
林顏上車的時候，聞到一股清冽的木質香混著一點酒氣，很淡，卻熟悉得讓她恍惚了一瞬。
車內安靜下來，車子平穩地駛出酒店的環形車道，彙入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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