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從後麵抱住周嵐的腰，聲音都變了調：“老婆！老婆你冷靜點！這是公司！這麼多人看著呢！”
周嵐反手就是一肘，正撞在他胸口。
李員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卻死死不敢鬆手。
他早上梳得油光水滑的頭發已經被扯得亂七八糟，額前幾縷耷拉下來，領帶歪到一邊，臉上那幾道抓痕紅得發亮，狼狽得全無半點李總的體麵。
“你放開我！我今天非撕了這個狐狸精不可！”周嵐掙得頭發都散了，眼睛死死盯著趙玫。
李員一邊喘一邊回頭，看見陸延安還站在人群中央，臉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心口一涼，急忙騰出一隻手，朝陸延安方向拚命道歉：“陸總，對不住，對不住！家裡一點私事，讓您看笑話了！我這就處理，這就處理！”
他說著，又猛地轉頭看向林顏，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求救的急切：“林顏！朝茶的項目，你來跟進！用你的報告，去和陸總敘述！”
辦公區裡靜了一瞬。
趙玫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和花掉的妝，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員：“李總，你！”
李員根本沒看她。
林顏站在原地，聞言彎了彎唇角，點了點頭，語氣從容：“好的，李總。”
她說完，目光輕輕一轉，落在趙玫身上。
趙玫頭發被扯得淩亂，襯衫扣子崩開一顆，臉上紅痕交錯，哪裡還有半分早上擋在她麵前時的趾高氣揚。
林顏看著她這副狼狽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很快便收住。
她側過身，朝陸延安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清亮得體：“陸總，會議室在這邊。”
陸延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抬步跟上。
趙玫盯著林顏的背影，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咬著牙，可下一瞬，周嵐已經掙脫了李員半條胳膊，猛地又撲上來，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我讓你勾引別的男人！我讓你不要臉！”周嵐另一隻手從包裡摸出手機，鏡頭直直對準趙玫的臉：“來，大家都看看，這就是小三！我讓你在公司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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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玫尖叫一聲，抬手去擋鏡頭，卻被周嵐一巴掌拍開。
李員急得滿頭大汗，又撲上去拉周嵐，三個人扭作一團。
辦公區裡手機舉得更多了，竊竊私語壓不住地往上漲。
身後再次亂成一團。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合上，把外麵的哭喊怒罵和勸架聲一並隔絕。
林顏完全沒被影響，先走到會議桌主位旁，拉開椅子，又順手調了調空調風向，把投影儀打開，幕布緩緩落下。
她動作有條不紊，連桌上那盆綠植都往旁邊挪了半寸，恰好不擋住主位視線。
宋哲帶著恒遠項目組的人跟在後麵，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林顏端著咖啡走到陸延安麵前，輕輕放下，杯柄朝右，距離他手邊恰好一寸。
她聲音帶著一點熟稔的自然：“我記得陸總最喜歡這樣的搭配。”
宋哲正要坐下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林顏。
陸總喝咖啡的習慣，確實隻有極親近的人才知道。
他跟著陸延安三年，也是第二年年末才摸清，咖啡不加糖奶，旁邊備冰水，隻有真正在他身邊待久了的人，才會注意這種細枝末節。
宋哲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心裡卻多了一層打量。
陸延安垂眸看了一眼那杯咖啡，麵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開口：“林小姐，忽然接手的項目，有做準備嗎？”
林顏在他對麵坐下，聞言笑了一下：“當然，機會不留給無準備之人。”
她按下翻頁筆，投影幕布上亮起第一頁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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