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安坐在辦公桌後，手機屏幕亮著。
他看了兩秒，沒有回複，將手機扣在桌麵上。
抬眸時，百葉窗縫隙外，林清清正站在走廊窗邊打電話。
她背對著總裁辦，身影僵硬，一隻手攥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摳著窗台邊緣。
周煜深眸色深了深。
林清清咬緊牙，轉身回辦公室，視線又不受控地落在他的外套上，想到他脖頸側方。
那枚淺紅吻痕在襯衫領口上方若隱若現，邊緣還帶著一點曖昧齒印。
她胸口堵得發悶，連午飯都沒吃，拎起包就出了恒遠。
中午，意美樓下咖啡廳最角落的卡座。
趙玫已經等在那裡。
她頭發勉強梳過，妝卻花得厲害，眼線暈在眼下，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整個人縮在沙發裡，和昨天那個踩著高跟鞋耀武揚威的趙經理判若兩人。
林清清在她對麵坐下，包往桌上一放，聲音壓得又低又冷：“你真是一個廢物，給你機會不中用！”
趙玫眼圈立刻紅了，委屈恐慌：“我也不知道會被錄音，林顏以前多老實，我哪裡知道她會突然變成這樣，會打扮長得好看，能力又強，還這麼有手段，現在我和李員都在等上麵的處決郵件。”
她越說越怕，伸手抓住林清清的手腕，指尖冰涼：“清清，你說我該怎麼辦，你得幫幫我。”
林清清冷著臉不說話。
她盯著趙玫，眼底沒有半分同情，隻有一種被拖累的煩躁。
趙玫被她看得發毛，默了幾秒，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你如果再不壓製林顏，以她這個發展趨勢，一定會很快取代你，她這麼做，肯定是為了經理的位置。”
這句話像一根刺，精準紮進林清清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猛地抽回手，情緒激動：“不可能！她永遠比不上我。”
趙玫不說話了，隻紅著眼看她。
林清清胸口起伏了幾下，想到什麼，又慢慢冷靜下來，語氣裡帶著不屑：“無非就是會打扮了，一個沒有背景資源的人，能翻起什麼風浪。”
趙玫試探著問：“你有辦法嗎？”
林清清眸色冷沉，一字一句：“她想在事業上大放光彩，那就讓她找個人嫁了得了，生個孩子，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趙玫不敢說話，隻覺後背發涼。
林清清立馬拿起手機，給徐維發消息：【姐夫，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哄哄我姐？】
那邊很快回複：【你想讓我去嗎？】
林清清眼裡閃過嫌棄，手指卻飛快打字：【當然想見到姐夫。】
那邊回複：【那就聽你的。】
林清清放下手機，警告地看向趙玫：“如果想在意美待下去，我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
趙玫握緊手機，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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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商場裡燈火通明。
林顏陪著周暖在男裝區挑禮物。
周暖看著其中一件外套翻來覆去，嘴裡問：“現在你那位前男友還沒鬆口把項目給你，你不買點東西給他，算作討好？”
林顏靠在專櫃邊，淡淡說：“不都說了，男人這種生物，越對他好，他越得寸進尺，偶爾給點甜頭就好。”
周暖笑著湊過來：“那你這次奔著和他死灰複燃，是真情多還是全憑假意？”
林顏輕輕一笑，燈光落在她眼尾，勾出一點漫不經心的媚：“他對我有真情，我就對他有真情，但目前為止，我覺得他隻是想睡我。”
周暖挑眉，嘖了一聲。
林顏呼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又說：“挑好了嗎，挑好和我去一個地方……”
周暖問去哪兒，林顏沒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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