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帶著兩個人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徐維，又看了看陳嶼，微微點頭：“陳少。”
陳嶼靠在牆邊，雙手插兜，下巴朝徐維的方向抬了抬：“陸總交代了，不報警，私下處理。”
宋哲應了一聲，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兩個黑衣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徐維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徐維腿都是軟的，整個人往下墜，嘴裡還在哀求：“陳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別……”
陳嶼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上是同情還是嘲弄的東西，慢悠悠地開口：“你完了。”
徐維渾身一僵。
“你惹誰不好啊？”陳嶼直起身，語氣輕飄飄的。
徐維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宋哲麵無表情地揮了下手，旁邊的人從口袋裡摸出一條黑色布條，利落地蒙住徐維的眼睛，架著他往外走。
徐維的嗚咽聲被堵在喉嚨裡，腳步踉蹌，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陳嶼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環顧了一圈——
碎了的玻璃杯，翻倒的茶幾，沙發上還殘留著林顏掙紮時蹭上的血跡。
他輕嘖了一聲，摸出手機，給陸延安發了條消息：【人帶走了，放心。】
隨後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那扇被踹得變形的門。
——
另一邊，醫院急診。
林顏坐在診室的椅子上，額角的傷口已經做了清創，貼上了紗布，臉頰上的紅腫也敷了冰袋。
她身上披著陸延安那件黑色西裝，寬大的衣料把她整個人裹住，隻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從進醫院開始，她就一直攥著他的手。
陸延安站在她身側，一隻手被她緊緊握著，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節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分不清是徐維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麵上沒什麼表情，任由她攥著，偶爾低頭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額角的紗布上，又淡淡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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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拿著病曆本進來，看了林顏一眼，又看了看陸延安，推了推眼鏡：“傷口處理好了，輕微腦震蕩，額頭縫了三針，臉頰的傷按時敷藥，這幾天注意休息。”
林顏點了點頭，攥著陸延安的手沒鬆。
醫生合上病曆本，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拍，語氣公事公辦：“你們是什麼關係？”
林顏抬眸看了陸延安一眼。
男人垂著眸，沒回答的意思。
林顏收回視線，聲音有些啞：“這個重要嗎？”
醫生把病曆本往桌上一擱，語氣認真起來：“當然重要，你這種傷，額頭臉頰，脖子上的掐痕，明顯是外力造成的，如果是他動的手，我肯定要報警。我需要了解清楚你們的關係。”
林顏沉默了一瞬，握著陸延安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他是我前男友。”她聲音很輕：“我的傷和他沒關係。”
醫生看了陸延安一眼，又問：“真的？”
林顏點頭，目光轉回陸延安臉上，看著他，說：“他會幫我處理好。”
陸延安終於看她，眸底情緒沉得很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被他壓著，沒讓它浮上來。
醫生看著這一幕，沒再多問，隻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出了診室，順手帶上了門。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陸延安拉開車門，林顏彎腰坐進副駕，他繞到另一側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車內很安靜。
林顏靠在座椅上，偏頭看他。
他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銜在唇間，打火機擦亮，火苗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他抽了一口，煙霧從唇間溢出來，被車窗縫隙透進來的風卷走。
“阿延，謝謝你。”林顏先開口，聲音比平時輕：“總是這樣及時出現。”
陸延安偏頭看了她一眼，煙夾在指間，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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