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哥哥!”
霍行舟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透著刻意的甜膩和曖昧:“洗澡水我已經幫你放好了,水溫剛剛好哦,你快來嘛……”
是裴向婉!
大半夜,洗澡水。
秦晚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前所未有的惡心感直衝咽喉。
“霍行舟,拿著剛摸過別的女人的手給我打電話,我嫌臟。”
秦晚冷冷地扔下這句話,手指死死按在那個失靈的紅鍵上,連戳了好幾下,終於將電話狠狠掛斷。
屏幕徹底黑了下去。
秦晚脫力般地倒在硬邦邦的舊床上,盯著泛黃的天花板,心臟還是一陣陣地抽痛。
這些年來,她像個沒有尊嚴的保姆一樣伺候霍家人,可到頭來,敵不過裴向婉一個假摔。
秦晚越想越覺得這些年的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越想越覺得難受憋屈。
不行,不要再在渣男身上浪費時間了!
秦晚猛地坐起身,拿過手機,點開微信裡置頂的那個頭像,快速敲下一行字:【我離婚了,以後準備認真搞事業了,後續可全職接單!】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一通電話直接轟了過來。
“臥槽!秦晚你終於把那個瞎眼渣男給踹了?普天同慶啊!我特麼現在就去樓下放兩掛鞭炮!”
聽著閨蜜中氣十足的罵聲,秦晚心底的陰鬱散了不少,嘴角也總算有了點弧度。
唐棠在電話裡足足罵了霍行舟十分鐘,連帶霍家那個刻薄的婆婆也沒放過,罵痛快了才把話題扯回來。
“晚晚,離得好!就憑你的才華,要不是這些年被霍家壓著不讓你拋頭露麵,你隻能用化名給我的工作室畫設計稿,你早就是國內設計圈的頂流了!”
唐棠心疼又激動,“現在好了,你自由了!正好下個月有個國際級別的星空杯珠寶設計大賽,我把資料發你郵箱了,你看看,這可是你用真名殺回設計圈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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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參加。”秦晚沒有絲毫猶豫。
掛了電話,秦晚翻出比賽資料看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會兒。
第二天。
秦晚是被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她穿著拖鞋走出臥室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狹小的客廳裡,桌子上擺滿了豐富到誇張的早餐:蟹黃包、水晶蝦餃、燕窩粥、甚至還有幾道精致的高檔茶點,香味撲鼻。
而昨晚才剛離開的裴瑾梟,此刻正將最後一杯熱牛奶放在桌上。
“醒了?”裴瑾梟聽到動靜轉頭,眉眼柔和下來:“快去洗漱,趁熱吃。”
秦晚站在原地,鼻尖突然有些發酸。
在霍家這些年裡,她每天雷打不動早上五點起床,給全家人做早餐。
霍行舟永遠是冷冰冰地吃完就走,婆婆徐玉則總是坐在主位上,一邊挑剔早餐的口味,一邊對她冷嘲熱諷:“吃我們霍家的,住我們霍家的,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看著你這張窮酸臉我就倒胃口!”
有多久,沒有人像這樣,特意為她準備一桌熱氣騰騰的早飯了?
原來離婚,真的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難受。離開那個冰冷的泥潭,迎麵而來的,全是陽光。
“謝謝大哥。”秦晚揚起明媚的笑臉,快步走過去。
一頓早飯吃得前所未有的溫馨。
吃完飯,秦晚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裴瑾梟:“大哥,我打算今天去看一下房子。我養父下周就要出院了,他需要一個良好的居住條件,這裡太破舊了,也不方便輪椅進出。”
裴瑾梟拿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手,深邃的眼裡滿是讚同:“好,大哥陪你去。剛好,你二哥中午的航班落地京市,等看完了房子,中午我們去接他,一起吃個午飯。”
二哥?那個當醫生的二哥?
秦晚心裡有些期待,點了點頭:“好。”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老小區斑駁的樹影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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