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猛地直起身，張了張嘴，那句“霍行舟”都已經滾到了舌尖。
可眼角餘光掃到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林敏華，她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她攥緊了被角，強迫自己收回視線，低聲說：“媽，我去給您拿粥。”
“晚晚。”林敏華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晚一愣。
林敏華歎了口氣，眼睛看向病房門口的方向，“是他在外麵吧？”
秦晚咬著唇，沒吭聲。
“去，把他叫進來。”林敏華道。
秦晚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媽？”
“我讓你叫他進來。”林敏華虛弱地點了點頭，拍拍她的手背，“去吧。”
秦晚滿心忐忑地站起身，拉開了病房的門。
霍行舟正站在不遠處，聽見開門聲，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下意識就轉過身想要避開。
“霍行舟。”秦晚喊住他。
男人的腳步瞬間定住。
他緩緩回過頭。
“進來。”秦晚看著他。
霍行舟喉結滾了滾，沒動。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成拳：“我不進去了，我在這兒守著就行，免得阿姨看見我再生氣。”
他不敢去賭。
萬一林敏華再出什麼事，他和秦晚就真的徹底完了。
“是我媽讓你進來的。”秦晚說。
霍行舟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什麼？”
“進來吧。”秦晚沒再多解釋，轉身走回病房。
霍行舟在原地愣了一下，這才如夢初醒般，急忙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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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華靠在床頭，盯著走進來的男人。
霍行舟站在離床尾還有一米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他雙手無意識地交握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
“阿姨。”他低低叫了一聲。
“站那麼遠乾什麼？”林敏華沉著臉，“怕我吃了你？”
霍行舟一頓，立刻邁步走到床邊，神色緊繃。
林敏華上下打量著他，突然開口：“昨天在家裡，我暈倒的時候，是你把我抱上車送來醫院的？”
霍行舟點頭，“是。”
頓了頓，他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對不起，阿姨，當時情況太緊急，晚晚一個人弄不動您，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
他在商場上舌戰群儒的本事，此刻卻笨拙得連句囫圇話都怕說錯。
林敏華定定地看著他。
她看了很久，久到秦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母親下一秒又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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