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這棵樹前。
唐素娘被嚇了一跳，有些埋怨：“桑桑，阿娘不是讓你在洞窟裡等著嗎？”
桑桑沒有理睬唐素娘，眼睛緊緊盯著樹上的果子，嘴裡重複說道：“這是聖果，可以吃的，這是聖果，能吃的。”
唐素娘覺得奇怪，伸手去牽她。
可她還沒碰到桑桑，就被她躲開了。
“桑桑？”唐素娘心裡一緊。
“阿娘，聖果可以吃。”桑桑又說了一遍。
唐素娘盯著麵前這張臉。
穿得和桑桑一模一樣，可那雙眼睛空洞洞的，眼白很少。
唐素娘猛地後退了幾步。
樹上的那股甜味兒淡了一些。
她停下步子，站在幾米開外，盯著“桑桑”。
那個“桑桑”還站在原地，轉過身子，指著樹上的果子：“阿娘，桑桑要吃聖果。”
見唐素娘不動，它忽然不裝了。
臉上的毛一點點長出來，手也變成了爪子。
唐素娘頭皮發麻，又害怕又擔心。
她隱約覺得這個森林不像看上去那麼太平。
她站在不遠處，沒走，她在等，隻是不知道在等什麼。
直到她聽到了一聲“阿娘！”
唐素娘猛然回頭，桑桑和小五子出現在她背後，離她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阿娘，你在做什麼？都那麼久了，我和小五子餓死了！”桑桑的聲音甜甜的，還有些委屈。
這才是她的桑桑！
唐素娘快走兩步，迎上桑桑和小五子：“快走，這裡怪怪的。”
她再回過頭去看剛才的“桑桑”，那個“桑桑”卻已經不在那裡了。
唐素娘的視線在那棵樹附近掃了一圈，隻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大尾巴，鑽進樹叢不見了。
她在那愣了半天——那是什麼？
“阿娘！”小五子和桑桑見唐素娘呆呆地站那，趕緊快步走到她身邊。
“阿娘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兩小隻圍著唐素娘繞了一圈，上下打量著。
唐素娘的衣服除了沾到點泥土和露水，完好無損，手也沒有傷口。
桑桑拽了拽唐素娘的手，把她從沉思中叫醒：“阿娘，遇到什麼事啦？你看上去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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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娘這才低下頭，看到兩個孩子擔心的樣子，彎了彎嘴角：“阿娘沒事。”
桑桑的眼神突然變得僵直，她死死地盯著唐素娘身後：“阿娘，那果子……是聖果嗎？”
唐素娘的心裡“咯噔”一聲。
“你，認識這個？”
“嗯，認識。”桑桑盯著果子，一步步向那棵樹靠過去。
唐素娘一下拉住她。
她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桑桑，那棵樹不對勁，你不要過去。”
桑桑根本不停，唐素娘拉不住她，眼看著桑桑的意識已經失控。
“小五子，幫阿娘拉住桑桑！”
唐素娘的手死死地拽著桑桑的衣服，小五子也咬著牙拉著桑桑。
根本無濟於事，兩個人都被桑桑拖行了好幾米遠。
周圍的甜味兒越來越重，唐素娘覺得自己有些頭暈了，看向旁邊的小五子，他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茫。
唐素娘咬咬牙，鬆開了桑桑，把小五子拖出去。
兩人眼看著桑桑走到那棵樹下，目光呆滯，踮起腳來，從樹上摘下一顆聖果。
她盯著手裡的聖果，看了兩秒，然後，塞進嘴裡。
“桑桑，不要——”唐素娘哭著，希望能叫醒失控的桑桑。
桑桑根本聽不見唐素娘的話，嘴巴機械地咀嚼著。
隨著聖果被咽下肚，桑桑眼睛裡的光又回來了。
她扭過頭，滿臉茫然地看著唐素娘和小五子：“阿娘，我怎麼了？”
唐素娘見桑桑有意識了，顧不上擦眼淚，衝上前去，拉著桑桑的手就往洞窟方向跑。
這個地方太古怪了，一刻都不能多待。
回到那一片空地，唐素娘隨手拽了根毛毛草：“桑桑，張嘴。”
她拿著毛毛草在桑桑的喉嚨裡掃來掃去，桑桑難受極了，沒兩下就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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