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掛了電話。
她被傅逾期，徹底拋棄了。
“啊——！”
公寓裡，響起一聲尖利到扭曲的尖叫。
溫惜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化妝品、相框、台燈……摔得一片狼藉。
“沈鳶辭！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雙目赤紅，臉上滿是瘋狂的恨意。
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得不到的，沈鳶辭也別想得到！
……
賽後的夜晚，喧囂散儘。
沈鳶辭拒絕了所有的慶功宴，一個人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小區。
她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一個人影，靠在她家門口的牆上。
是傅鷙寒。
他手裡拎著一個醫藥箱，看到她，站直了身體。
“你受傷了。”他不是在問，而是在陳述。
沈鳶辭低頭，才發現自己手臂上，有一道在比賽時被飛濺的石子劃破的口子，不算深，但一直在滲血。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沒事，小傷。”
“開門。”傅鷙寒的語氣，不容置喙。
沈鳶辭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屋裡，傅鷙寒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半跪在地毯上，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水和棉簽。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酒精碰到傷口，沈鳶辭疼得“嘶”了一聲。
傅鷙寒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她，然後低下頭，輕輕地對著傷口吹了吹。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帶來一陣微麻的癢。
沈鳶辭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別過臉，不去看他。
“好了。”傅鷙寒為她貼好創可貼，卻沒有立刻起身。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舊照片，遞到她麵前。
照片上，是少年時期的他，嘴角帶著傷，而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少女，正拿著棉簽，微微蹙著眉，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傷口。
“這是五年前，我出國前一天，你幫我處理的傷。”
傅鷙寒仰頭看著她，那雙總是冰冷的桃花眼裡，此刻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時候，我跟人打架，他們笑我，說我是傅家的私生子，一輩子都上不了台麵。”
“我沒還手，因為你說過，不喜歡看我打架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去找你，想讓你等我。你說，我是個小屁孩。”
沈鳶辭的心，被那句小屁孩，刺得生疼。
“我用了五年，讓自己長大，讓自己變得有資格，站回到你麵前。”
傅鷙寒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微啞的磁性。
“我回國，不是為了傅家的繼承權，也不是為了跟我哥爭什麼。”
“我隻是想，把你搶回來。”
“把你從那個牢籠裡，搶回來，護著你，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沈鳶辭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執念和偏愛，心裡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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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的婚姻，像一場漫長的酷刑，已經耗儘了她對感情所有的期待。
她不敢，也不想，再輕易地跳進另一個漩渦。
“傅鷙寒，”她聽到自己用很乾澀的聲音說，“我現在……不想談感情。”
“我隻想把公司做好，把過去那些恩怨，都清算乾淨。”
傅鷙寒看著她眼裡的戒備和疲憊，心疼了一下。
他沒有再逼她。
他隻是收回照片，站起身，替她整理了一下肩上滑落的外套。
“好。”
他的聲音，很溫柔。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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