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辭的心跳了一下，她轉頭看向窗外，沒再說話。
車裡很安靜。
傅鷙寒也沒有再開口，隻是專心的開著車。
車裡的氣氛有些微妙，沒了之前那種緊繃感，反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沈鳶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裡還捧著那束向日葵。
花的香氣很淡，聞得到，和車裡那股冷杉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很少收到花。
傅逾期從來不送。他覺得那是浪費錢，是華而不實的東西。
沈鳶辭低下頭，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
她想，傅鷙寒這個人，有時候還挺幼稚的。
車子停在沈氏文創樓下。
“我到了。”沈鳶辭說。
“嗯。”傅鷙寒應了一聲，解開安全帶，“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幫你拿花。”傅鷙寒下了車，繞過來為她打開車門，然後很自然的從她懷裡接過了那一大捧向日葵。
沈鳶辭看著他，沒再拒絕。
兩人並肩走進大樓，深夜的寫字樓很安靜，隻有保安在值班。
看到傅鷙寒，保安愣了一下，一下站直了。
傅鷙寒抱著那束比他人還高的花，跟在沈鳶辭身後，走進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向日葵的香氣更濃了。
沈鳶辭看著電梯鏡子裡自己和他的倒影，這畫麵讓她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抱著一大束向日葵，活脫脫一個要去求婚的毛頭小子。
電梯到了。
傅鷙寒把花放到辦公室門口的桌上。
“好了，”沈鳶辭說，“很晚了，你回去吧。”
傅鷙寒沒有動，他看著沈鳶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梁晨師兄，明天會來找你。”
“他來做什麼？”沈鳶辭有些意外。
梁晨是她師父的大弟子，主攻金融法，畢業後就去了華爾街，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她都很多年沒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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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到了一些東西，”傅鷙寒說，“關於當年，你父親和傅家簽的那份股權代持協議。”
沈鳶辭皺了下眉。
第二天上午，梁晨準時出現在了沈氏文創的辦公室。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又精明，和傳說中華爾街麻煩解決者的形象，很貼合。
“師妹。”梁晨看到沈鳶辭，笑著伸出手。
“師兄。”沈鳶辭也笑了，和他握了握手。
“坐吧，師兄，喝點什麼？”
“不了。”梁晨擺了擺手，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的文件，遞給沈鳶辭，“時間緊迫，我們直接說正事。”
沈鳶辭接過文件，打開。
裡麵是一份協議的複印件，和一遝厚厚的，看起來是調查報告的東西。
“這是當年，你父親和傅家老爺子私下簽的一份補充協議的草稿，以及，我找到的，關於這份協議被人篡改過的證據。”
梁晨推了推眼鏡。
沈鳶辭心裡一沉。
她仔細的看著那份草稿。
協議規定，傅家娶她過門，她名下百分之三十的沈氏集團原始股，就交由傅家代管。
但草稿裡，有一條用紅筆圈出來的附加條款。
條款寫得很清楚：如果五年內，傅家未能善待沈鳶辭，或主動提出離婚，導致婚姻關係破裂。
那麼，沈鳶辭不僅有權以一元的價格強製贖回全部股份，傅家還需額外賠償沈家，傅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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