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五百萬。”她說，“這是我全部的積蓄了。”
“我知道，這些錢，跟你那一個億比，不算什麼。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阿辭，”她叫了那個曾經她最不屑叫的稱呼。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是姣姣不懂事，我們得罪了你。”
“我代她，向你道歉。”
高靜說著，站起身，對著沈鳶辭，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姣姣吧。”
“她還年輕，她不能有案底，她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毀了。”
“隻要你肯撤訴，你讓我做什麼都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沈鳶辭靜靜的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在她麵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卻卑微的，向她搖尾乞憐。
她心裡，沒有半分報複的快感。
隻覺得，可悲。
“高靜女士，”沈鳶辭開口，聲音很平靜，“你可能搞錯了幾件事。”
“第一，判決姣姣的，是法律，不是我。”
“她教唆他人縱火，意圖損毀國家級展品，這是刑事犯罪，就算我撤訴，檢察院也一樣會公訴。”
“第二，”沈鳶辭看著她，眼神很冷，“她的人生會不會毀了，不是我決定的，是她自己。”
“當她一次次在網上，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的時候，她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她覺得，罵我幾句，沒什麼大不了。因為她背後，有傅家，有你，有傅逾期，給她撐腰。”
“她覺得，我是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現在，我隻是讓她知道，柿子，也有硬的。”
高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第三，”沈鳶辭頓了頓，聲音更冷了，“你覺得，姣姣還年輕，她的人生不能毀了。”
“那我呢？”
“我嫁進傅家那五年，我才多大？二十三歲。”
“我人生最好的五年，在你們傅家，當牛做馬，看人臉色，連一點屬於自己的空間都沒有。”
“我躲在地下室畫畫，被你們說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我提醒傅逾期投資有風險，被他罵多管閒事。”
“你們讓我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委屈，又有誰來跟我說一句，你還年輕，你的人生不該是這樣？”
沈鳶辭每句話都跟刀子似的紮在高靜心上。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沈鳶辭說的，全都是事實。
“所以，”沈鳶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別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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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這五百萬，你拿回去，給你女兒請個好點的律師吧。”
“雖然，沒什麼用。”
沈鳶辭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高靜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錢箱，感覺渾身都沒了力氣。
她知道，她女兒，徹底完了。
而她，也完了。
她走出咖啡廳，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邊的巨幅LE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
是關於沈氏文創，與盧浮宮達成戰略合作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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