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裡，王館長和李館長正坐立不安的喝著茶。
看到沈鳶辭進來，兩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小師姑！”
“沈總！”
“王館長，李館長，什麼風把您二位吹來了？”沈鳶辭笑著，請他們坐下。
“別提了，”王館長一擺手，臉上沒什麼笑意，“我們是來，求你救命的。”
“救命？”
“是救我們中華文脈的命！”李館長接話道，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遝厚厚的資料，放在桌上。
“小沈，你先看看這個。”
沈鳶辭拿起資料。
資料的第一頁，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卷破損很嚴重的古畫，畫芯已經碎成了幾十塊，像一堆被火燒過的蝴蝶翅膀，看著就脆。
畫的材質，是絹本。
“這是……《八十七神仙卷》的殘片？”
王館長和李館長對視一眼，都很驚訝。
“你……你怎麼一眼就認出來了？”王館長問。
這卷殘畫，是他們半個月前，從一個海外的私人藏家手裡，秘密追回來的。因為破損太嚴重，國內沒幾個人知道它的存在，更別說一眼認出來了。
“我師父給我看過它的摹本。”沈鳶辭說。
顧老當年說過，這幅畫，是道教繪畫史上藝術成就最高的代表。可惜，真跡早就失傳，隻留下幾份殘缺的摹本。
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看到它的殘片。
“不止這個。”李館長又翻開一頁。
照片上，是一件已經碎成幾百片的青銅神樹，樹枝斷裂，上麵的神鳥和龍紋，也大多殘缺不全。
“三星堆，一號神樹的姊妹樹。”沈鳶辭再次開口。
接著，是裂成兩半的隨侯珠，布滿黴菌的永樂大典，氧化嚴重的越王勾踐劍……
每一件，都是國寶。
每一件，也都快不行了。
“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年，從海外，或者各種渠道，搶救回來的。”
王館長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痛心，“它們都是我們民族的寶貝，但現在，都病了，病得很重。”
“我們組織了國內最好的專家，用了所有能用的辦法，但……收效甚微。”
“這些東西，太脆弱了，現有的修複技術，很難在不造成二次傷害的情況下，對它們進行修複。”
“很多老師傅，看了一輩子，修了一輩子，到老了，麵對這些東西，都不敢下手。”
“再這麼放下去，不出十年，它們可能就真的，變成一堆誰也認不出來的，垃圾了。”
沈鳶辭靜靜聽著，她翻看著那些照片，手指在那些破碎的紋路上，輕輕劃過。
“所以，”沈鳶辭抬起頭，看著他們，“你們希望我做什麼？”
“我們希望你，能牽頭。”
王館長看著她，眼神很懇切，“成立一個國家級的，瀕危文物搶救性修複項目。”
“我們研究過你所有的修複案例，從《音葵》到盧浮宮那隻長頸瓶，你的技術，你的理念，都已經超越了我們這代人。”
“現在，隻有你，有可能，創造奇跡。”
“我們這些老家夥，會把我們知道的，畢生所學，全都告訴你。”
“全國的博物館，研究院，隻要你看得上的人，隨便你挑。隻要你點頭，我們馬上向上麵打報告。”
“小沈，”李館長站起身，對著沈鳶辭，鞠了一躬，“拜托了。”
會客室裡很安靜。
王館長和李館長兩個人，就那麼站著，看著沈鳶辭，等著她的回答。
這個擔子太重了。
這已經不是修複一兩件文物那麼簡單。
田曉鈺在門外聽得心驚肉跳。
她覺得這兩位老先生簡直是瘋了，竟然想把這麼大一口鍋，甩給沈鳶辭。
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找借口溜了。
可沈鳶辭沒有。
她隻是靜靜的，將那份資料，從頭到尾，又仔細地看了一遍。
最後，她合上資料，看著兩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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