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建鐘的餘黨?溫惜的報複?
不像。
他們的段位,沒這麼高。
沈鳶辭的腦海裡,閃過一個被她忘了很久的名字。
宋偉民。
一個曾經和她父親稱兄道弟,後來卻在沈家最困難的時候,從背後捅了最狠一刀的生意夥伴。
當年,就是他聯合幾家公司,惡意收購沈家的產業,還把沈父氣得住了院。
傅建鐘當時能那麼順利的拿到沈氏的代持股,背後也有宋偉民的影子。
這個人,心狠手辣,擅長資本運作,尤其喜歡用輿論戰和專利陷阱來搞垮對手。
和他父親當年被打壓的手段,如出一轍。
沈鳶辭的眼神冷了下來。
如果是他,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沈總?沈總?”田曉鈺看她半天沒說話,有些擔心。
“我沒事。”沈鳶辭回過神,站起身,“大家先別慌。”
“技術部,立刻整理我們所有的原始開發數據和代碼日誌,準備一份詳細的技術白皮書。”
“法務部,聯係我們海外的律師團隊,就創科智能惡意搶注專利一事,準備提起訴訟。另外,給盧浮宮發一份正式的說明函。”
“公關部,明天上午十點,召開線上新聞發布會。”
她一條條的,下達著指令,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會議室裡,原本慌亂的氣氛,慢慢穩定了下來。
“可是阿辭,”田曉鈺還是不放心,“股價怎麼辦?再這麼跌下去,市場信心就全沒了。”
“跌?”沈鳶辭笑了笑,“就讓他跌。”
“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少錢,能吃得下我沈氏文創的盤子。”
她看著窗外,眼神裡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玩味。
宋偉民,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隻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倒下,卻無能為力的黃毛丫頭嗎?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而此時,京北一家高級會所的頂層包廂裡。
一個五十多歲,頭發微禿,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端著一杯紅酒,看著麵前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是沈氏文創那條飛流直下的股價線。
他就是宋偉民。
“宋總,高明啊!”旁邊一個陪坐的年輕老總,豎起了大拇指,“您這一出手,就把那個沈鳶辭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
宋偉民晃了晃杯裡的酒,臉上帶著一絲輕蔑,“她以為靠著傅家那個小子,就能高枕無憂了?太天真。”
“她爹當年都玩不過我,她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抿了一口酒,眯起眼。
他早就看沈鳶辭不順眼了。
一個女人,搞什麼高科技,做什麼文創,還鬨出那麼大動靜,甚至登上了福布斯。
這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同樣礙眼的沈父。
現在,傅家內鬥,傅鷙寒自身難保,正是他出手,打壓這個新興對手的最好時機。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京北這片地界,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等明天股價跌到穀底,”宋偉民對身邊的助理說,“通知我們的人,開始進場,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我要讓她,連公司是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他正得意著,助理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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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接完電話,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宋總……沈氏文創那邊,剛剛發布了公告。”
“說什麼?”宋偉民不以為意。無非就是些澄清、否認的廢話。
“他們說……明天上午十點,要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他們全部的核心技術專利,和與盧浮宮、大英博物館等十幾家國際頂級機構簽訂的,未來十年的戰略合作協議。”
宋偉民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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