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銀行都表示，需要重新評估我們的風險等級，態度……很曖昧。”財務總監的頭，埋得更低了。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這才是，資本市場最真實的嘴臉。
“知道了。”沈鳶辭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上麵，是傅鷙寒半小時前發來的一條信息。
【別怕。】
隻有兩個字。
沈鳶辭看著這兩個字，心裡那點因為巨大壓力而產生的焦躁，莫名地，就平複了下來。
她站起身。
“好了，”她對會議室裡所有人說，“都去工作吧。”
“什麼？”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工作？
“股價的事，不用管了。”沈鳶辭說，“天塌不下來。”
她說完，就轉身走出了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的高管。
田曉鈺追了出來。
“阿辭，你到底怎麼想的？我們真的就這麼看著？”
“不然呢？”沈鳶辭反問，“跟他對賭？把公司所有的錢都填進去，然後看誰先死？”
“那我們……”
“曉鈺，”沈鳶辭停下腳步，看著她，“你覺得，一家公司的價值，是由它的股價決定的嗎？”
田曉鈺愣住了。
“股價，隻是一個數字。”沈鳶辭說，“隻要我們的技術還在，我們的人還在，我們要做的事還在繼續，那這家公司，就垮不了。”
“他想砸，就讓他砸。”
“等他手裡的錢，砸光了，一切，自然就結束了。”
田曉鈺看著沈鳶辭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這是一種，她無法理解，卻又無比敬佩的，自信和底氣。
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氣氛，比沈氏文創那邊，還要緊張。
傅鷙寒的私人操盤團隊，十幾個人，全都死死的盯著麵前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無數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新。
“傅總，對方又砸下來五千萬股！”
“北歐那邊的熱錢也進場了，是宋偉民的老關係！”
“我們的護盤資金，已經消耗掉八十億了！”
助理站在傅鷙寒身後，看著那個不斷飆升的數字，感覺自己的血壓也跟著一起飆升。
他覺得老板也瘋了。
這已經不是護盤了，這是在用真金白銀，跟全世界的空頭宣戰。
傅鷙寒卻隻是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眼神平靜的看著屏幕。
“梁晨，”他開口，“查到宋偉民杠杆資金的來源了嗎？”
“查到了。”梁晨的聲音，從旁邊的視頻會議係統裡傳出來，“是通過瑞士一家私人銀行做的信托，杠杆率是一比十，平倉線是股價的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說，”傅鷙寒說，“隻要我們能把股價，維持在現有價位的百分之十五以上，他的所有本金和杠杆資金，就會被強製平倉，血本無歸。”
“是的。”梁晨說，“但是，傅總，要守住這個價位，我們至少還需要……兩百億的資金。”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百億。
這幾乎是傅氏集團現在能調動的，全部流動資金了。
為了給沈小姐的公司護盤，把整個傅氏集團都賭上去。
這……
“那就繼續。”傅鷙寒放下咖啡杯，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把我們所有的備用金，都投進去。”
助理的嘴唇動了動，想勸，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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