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哭。
隻是覺得，心裡那塊壓了十五年的石頭，好像被搬開了一點。
她拿出手機，翻到傅鷙寒的號碼，想了想，沒撥出去。
她隻是打開備忘錄，打下了一行字。
【爸，我們成功了。】
打完，她又默默的，把這行字刪掉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陸知行。
他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懷裡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師姐。”他走到她辦公桌前。
“怎麼了？”
“我剛才複盤了一下測試數據。”
陸知行把電腦放到她桌上，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曲線，“在第32.7秒的時候，服務器的下行數據流，出現了一個0.01毫秒的，異常波動。”
“雖然沒有觸發警報，但這個波動，不符合我們設計的模型。”
田曉鈺正好端著杯咖啡進來，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的陸大少爺，大家都在慶祝勝利，就你一個人在這裡糾結那個什麼0.01毫秒的波動，你是不是有強迫症啊？
沈鳶辭倒是很認真的，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條曲線。
“把當時的服務器日誌調出來我看看。”她說。
陸知行很快就調出了日誌。
沈鳶辭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代碼上飛快掃過。
忽然，她的視線停在其中一行上。
那是一條，關於外部存儲設備訪問的記錄。
時間，剛好是32.7秒。
IP地址，來自研發中心內部。
但訪問的權限，卻是加密的，匿名的。
“這是什麼？”陸知行也發現了不對勁，“我們內測期間，是禁止任何外部設備接入的。”
沈鳶辭看著那行代碼，沒說話。
她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她想起了十五年前，父親書房裡，那些散落一地的，被複製過的，核心代碼。
曆史總是這麼像。
“師姐？”陸知行看她臉色不對，問了一句。
“沒什麼。”沈鳶辭關掉日誌頁麵，表情又恢複了平靜，“可能隻是係統的小BUG。”
“你把這個時間點記下來，回頭讓網絡安全部的人，再查一下。”
“好。”陸知行點了點頭，抱著電腦，又回去研究他的數據了。
他沒有注意到，沈鳶辭在他轉身之後，拿起手機，給傅鷙寒發了一條信息。
信息很短，隻有五個字。
【魚，開始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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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京北郊外的那座私人莊園裡。
顧彥洲掛了電話，臉色陰沉。
電話，是他安插在星辰項目附近的一個眼線打來的。
對方告訴他，星辰的首次內測，成功了。
而且，是遠超預期的巨大成功。
“沈福……”顧彥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自己精心打理的園林，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以為，十五年前，他就已經把這個對手，連同他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一起埋進了土裡。
沒想到，十五年後，他的女兒，又把這個夢，從土裡，給刨了出來。
而且，比他當年，做得更好。
被冒犯的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在他心裡交織。
不行。
他不能讓這件事，再繼續發展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又有些緊張的聲音。
“是我。”顧彥洲說。
“顧……顧先生。”
“東西，拿到了嗎？”
“拿……拿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和激動，“他們剛剛完成內測，所有的核心數據，我……我都已經複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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