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名，叫《關於錢德海及其關聯公司涉嫌非法經營、偷稅漏稅等違法行為的初步調查報告》。
錢德海。
就是上次那個，在背後指使馬衛國的人。
也是顧彥洲的鐵杆盟友之一。
“他就是這次，在背後煽動輿論，組織人去你公司鬨事的人。”傅鷙寒在電話裡說。
“你怎麼知道？”
“我找人，跟他聊了聊。”傅鷙寒的語氣很平淡。
沈鳶辭卻能想象到，那個“聊了聊”的過程，可能，不怎麼愉快。
“這份資料，我已經讓人，匿名寄給了稅務和工商部門。”
傅鷙寒說，“不出意外的話，他未來十年，應該都會在裡麵，好好反省人生了。”
“至於網上那些水軍，”傅鷙寒頓了頓，“我已經讓梁晨，把他們這幾年的業績，打包送給了微博官方，他們的賬號，和他們背後那家MCN公司，應該很快，就會被永久封禁。”
“從根源上，物理超度。”
沈鳶辭聽著傅鷙寒雲淡風輕的敘述，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複仇”，跟他的手段比起來，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她是在降維打擊。
而他，是在刨祖墳。
“傅鷙寒。”
“嗯？”
“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那就慣著。”傅鷙寒說，“我養得起。”
錢德海被查，和他背後的水軍公司被一鍋端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那些原本還蠢蠢欲動，想跟著分一杯羹的顧氏餘孽們，一下就熄了火。
他們這才明白，傅鷙寒那句誰敢動她，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不是一句玩笑話。
他是真的會，說到做到。
一時間，再也沒人敢來觸星辰項目的黴頭。
研發中心，終於恢複了平靜。
沈鳶辭也終於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星辰2.0的研發中去。
這天，她剛開完一個技術研討會，田曉鈺就抱著一大摞文件，興衝衝的跑了進來。
“阿辭！阿辭！快看！”
她把最上麵的一份文件，拍在沈鳶辭桌上，那是一張製作精美的節目邀請函。
“《國寶有話說》！央視的王牌文化綜藝！他們想邀請你，去做常駐的鑒寶嘉賓！”
田曉鈺的眼睛裡閃著光。
“這可是央視啊！國民度最高的平台！而且，這檔節目的口碑，一直特別好，請的都是圈內真正的泰鬥級人物。”
“他們這次，是想改版，加入一些年輕化的元素，所以就想到了你。”
“製片人親自給我打的電話，態度特別誠懇。他說，他們看了你之前在交流會上，和那個馬衛國對峙的視頻，覺得你簡直是他們心裡最完美的人選。”
沈鳶辭拿起那份邀請函，看了一眼。
她對上電視沒什麼興趣。
她現在隻想安安靜靜的把星辰項目做好。
“幫我推了吧。”她說，“我沒時間。”
“別啊！”田曉鈺急了，“阿辭，你聽我說完。”
她把剩下的那摞文件，也放到了桌上。
“這還隻是其中一家。”
“還有芒果台的《天下收藏》，番茄台的《鑒寶奇緣》，藍莓台的《文物也瘋狂》……”
“這幾天，國內所有叫得上名字的，鑒寶類綜藝，都給我們發來了邀請。條件一個比一個好，有的甚至開出了八位數一季的天價酬勞。”
“你現在，就是這個行業的，頂流，香餑餑！”
田曉鈺說得眉飛色舞。
沈鳶辭卻沒什麼反應，她隻是看著桌上那堆花花綠綠的邀請函，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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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理解，那些當紅明星，為什麼會得抑鬱症了。
“阿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田曉鈺看她不為所動，換了一種策略。
她坐到沈鳶辭對麵，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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