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沈鳶辭看著桌上那堆文件，沒有說話。
她隻是拿起了最上麵，那份來自華芯國際的解約函，看了一眼。
上麵的措辭，很官方，很客氣。
但背後那股，不容置疑的，壓力，卻透紙而出。
她知道，顧彥洲的報複，開始了。
而且，比她想象的，還要狠，還要快。
他這是在，動用他幾十年來，在這個行業裡，積累的所有人脈和權力，對她，進行一場，無差別的，飽和式攻擊。
他要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彈儘糧絕。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是陸知行。
他的臉色，也很難看。
“師姐，”他走到辦公桌前，“剛才，火種計劃那邊，也出事了。”
“我們合作的，那幾家博物館，都打來電話，說要，暫停和我們的合作項目。”
“理由是，我們的技術，存在爭議，他們需要，規避風險。”
“就連，王館長和李館長，都被他們各自的上級領導，叫去談話了。”
田曉鈺聽完，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去。
如果說，商業上的打壓，還在她的預料之內。
那連文博圈，都開始出問題，這就意味著，顧彥洲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想象的，深度。
這不是商業競爭。
這是，降維打擊。
“阿辭……”田曉鈺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覺得，這次，是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沈鳶辭還是沒說話。
她隻是站起身，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晴天。
但她的世界裡，卻像是，烏雲壓頂。
她低估了顧彥洲。
她以為，隻要自己把技術開源，把盤子做大，就能跳出他的規則。
可她忘了，在絕對的權力麵前，所有的規則，都可以被，隨時改寫。
她現在，就像一個，被困在孤島上的，魯濱遜。
所有的船，都繞著她走。
所有的補給，都被切斷。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自己身後的所有人，慢慢地，餓死，渴死。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一種，無論你多聰明，多有才華，在一個，更龐大的，更不講理的係統麵前，都顯得，微不足道的，無力感。
手機，響了。
是傅鷙寒。
她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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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電話那頭，傅鷙寒的聲音，很平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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