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無視。
她深吸一口氣，收回了手，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
“沈小姐，真是好福氣。”
她說，
“能讓鷙寒這麼緊張你。”
“我記得，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那時候受了那麼重的傷，流了那麼多血都一聲不吭，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個沒有痛覺的機器人呢。”
她像是在開玩笑，但每一個字都在提醒沈鳶辭：這個男人最脆弱最狼狽的時候，是我陪在他身邊。
你，什麼都不知道。
沈鳶辭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了她一下。
“是嗎？”
沈鳶辭的表情很平靜，
“那確實，要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沒出現之前，替我照顧了他。”
她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承認了你的功勞，又宣示了我的主權。
蘇晚晴感覺自己又一次使錯了力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她年輕、比她漂亮、也比她段位高出不止一個等級的女人，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無力感。
“聽說，你們快要結婚了。”
蘇晚晴換了個話題，
“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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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準備。”
傅鷙寒說。
“我這些年，在國外也參加過不少朋友的婚禮，對這方麵還算有點心得。”
蘇晚晴說，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千萬別客氣。”
“畢竟，能看到鷙寒找到自己的幸福，是我這個做朋友的最大的心願。”
她又把自己放到了一個無私奉獻的好朋友的位置上。
“不用了。”
傅鷙寒直接拒絕，
“我的婚禮，不希望有任何不相乾的人插手。”
不相乾的人。
這五個字帶來的刺痛感，讓蘇晚晴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她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鷙寒，我……”
“蘇小姐如果沒什麼事的話，”
傅鷙寒打斷她，
“可以先回去了，我今天還有很多工作。”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蘇晚晴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
她想發作，想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可她不能。
她的人設是溫柔，是大度，是善解人意。
她隻能把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咽下去。
“那……好吧。”
她拿起自己的包，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對了，”
走到門口，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過頭對著傅鷙寒說，
“過幾天，我想去拜訪一下傅老夫人。”
“當年在南美的時候，老夫人還特地打過電話感謝我，這麼多年沒見，也該去問候一下老人家了。”
她說完，沒等傅鷙寒回答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知道，這個要求，傅鷙寒無法拒絕。
她還有機會。
傅家老宅。
蘇晚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姿態端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的旗袍，外麵披著一件白色的羊絨披肩，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隻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固定。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民國的畫報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她帶來的禮物，是一尊用小葉紫檀雕刻的觀音像，雕工精湛，包漿溫潤，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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