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不大，但很密。
雨絲落在地上，沒什麼聲音，隻是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跡。
沈鳶辭和傅鷙寒並肩走在擁堵的車流裡，沒打傘。
周圍是刺耳的鳴笛聲和人們焦躁的抱怨聲。
他們兩個好像對這些聲音都聽不見一樣。
“他們選擇在這個路口動手，說明實驗室附近的所有交通節點，都已經被他們計劃進去了。”
沈鳶辭開口，語氣很平靜。
“這條路是去實驗室最近的路線，走路要十二分鐘。”傅鷙寒說。
“他們算準了我們會走過來。”沈鳶辭說，“所以，路上可能還有第二手準備。”
傅鷙寒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安保團隊負責人發來的消息。
【傅總，A區、B區監控已恢複，未發現可疑人員，C區路段有兩輛工程車出現異常停靠，正在排查。】
“他們的人在C區。”傅鷙寒把手機放回口袋。
“不用管。”沈鳶辭說，“我們的目標是實驗室。”
她知道，對方在路上安排的一切，都是為了拖延時間。
地下機房才是關鍵。
十二分鐘後。
星辰研發中心大樓出現在了視野裡。
大樓的應急燈亮著，主樓層一片漆黑，進入了封鎖狀態。
門口，安保人員已經拉起了雙層警戒線。
看到他們，負責人跑了過來。
“傅總，沈總。”
“情況怎麼樣。”傅鷙寒問。
“對方一共三個人，從通風管道潛入了地下三層的機房，他們身上有屏蔽信號的設備，常規熱成像掃不到。”
“他們封死了機房的物理門，我們的人正在嘗試爆破，但需要時間。”
“陸知行呢？”沈鳶辭問。
“陸工和幾個核心工程師在備用控製室，他們啟動了服務器的最後一道防火牆，暫時護住了核心數據。”
“但是……”負責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方啟動了EMP發生器，功率很大，防火牆撐不了多久。”
沈鳶辭和傅鷙寒走進大樓。
一路過去，所有人都給他們讓開了路。
備用控製室裡，氣氛很壓抑。
陸知行和幾個工程師滿頭大汗，眼睛死死盯著主屏幕。
屏幕上，一道紅色的進度條，正在緩慢的向前推進。
那是EMP發生器的充電進度。
一旦到百分之百，整個地下機房所有沒經過特殊屏蔽的電子設備，都會變成一堆廢鐵。
包括那台量子服務器。
“師姐！”看到沈鳶辭，陸知行像是看到了救星。
“進度還有多少。”沈鳶辭走到主控台前。
“百分之七十三，預計還有七分鐘。”
陸知行聲音發顫，“物理門還有三分鐘才能破開，我們來不及了。”
沈鳶辭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流。
EMP發生器正在以一個很高的功率抽取能源。
“他們切斷了外部供電，用的是我們自己的備用電源？”沈鳶辭問。
“是。”一個工程師回答，“他們黑進了能源控製係統，把地下機房的供電單獨劃了出去，我們切斷不了。”
“那就不用切斷。”沈鳶辭說。
她走到另一台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屏幕上跳出整棟大樓的能源分布圖。
“師姐，你要乾什麼？”陸知行不解的問。
“他們想玩焦土，我就給他們添點柴。”沈鳶辭的視線落在一個不起眼的節點上。
那是連接著地下三層機房備用電源的主超導電纜。
“把後備能源組A、C、D三組的全部電力，導向七號線路。”
沈鳶辭下達了指令。
控製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總……”
一個負責能源的工程師站了起來，“不行！七號線路是給機房供電的，EMP發生器就接在那條線上！”
“你把所有電力都灌過去，隻會加快它的充電速度！”
“不止如此。”
另一個工程師臉色發白，“超導電纜的負載有上限的，三組能源同時注入，會超過峰值，電纜會直接熔斷，引起連鎖反應，整棟樓的電網都會癱瘓！”
“執行命令。”沈鳶辭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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