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答應給我一個小時。”傅鷙寒說，“我已經讓警方的人在幼兒園周圍布控了。”
“撤掉。”沈鳶辭說。
“什麼？”
“把警察都撤掉。幼兒園那邊，什麼都沒有，瘋狗現在，可能已經不在那裡了。”沈鳶辭說，“他們真正的據點，在別處。”
就在這時，傅鷙寒的手機，又一次響了。
還是一個陌生號碼。
傅鷙寒接起，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沙啞的電子音。
“傅總，遊戲換個玩法。”
背景音裡，傳來了傅星河的聲音，他在喊“爸爸”。
傅鷙寒的身體繃緊了。
“我的兒子，在哪裡。”他的聲音很冷。
“他很安全，暫時。”電子音說，“我們換個要求。我們不想要錢，也不想要你的命。”
“我們想看你，失去你最驕傲的東西。”
“你的右手。”
“那隻，簽下無數合同，也親手把我們老板送進監獄的手。”
“一個小時後，我們會開啟一個全球直播，我要你，當著全世界的麵，用一把砍刀，把它剁下來。”
“你剁手，你兒子安全回家。”
“你猶豫一秒鐘，我就在他胳膊上，劃一道口子。”
“你敢耍花樣，我就把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剁下來，寄給你。”
“傅總，你現在，還有五十九分鐘。”
電話，掛斷了。
傅鷙寒站在原地，沒動。
他臉上的肌肉在抽動。
過了幾秒，他轉身衝向旁邊的消防櫃，一拳砸開了玻璃。
從裡麵，拿出了一把消防斧。
“傅鷙寒！”沈鳶辭抓住了他的胳膊。
“放手。”他的眼睛是紅的。
“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傅鷙寒低吼道，“那是我兒子！”
“我知道！”
沈鳶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他們就是要看到你這個樣子！看到你崩潰！你現在過去，砍掉自己的手，正中他們的下懷！”
“他們要的，就是毀了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鳶辭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我不想我的丈夫是個殘廢，我兒子也不想！”
她看著傅鷙寒通紅的眼睛，放緩了語氣。
“給我三十分鐘。”
“相信我。”
傅鷙寒看著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手裡的消防斧，被捏得咯吱作響。
最後，他還是鬆開了手。
消防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沈鳶辭馬上行動起來。
她撥通了劉建國的私人電話。
“劉叔，是我，沈鳶辭，我需要國家網絡安全中心的最高權限，幫我追蹤一個即將開始的，高帶寬的，全球視頻流。”
“對，事情很緊急，人命關天。”
掛了電話，她又撥通另一個號碼。
“幫我接通梵蒂岡，我要找教皇的安保主管，尼古拉斯，告訴他，S有急事找他。”
當年在歐洲，沈鳶辭曾經匿名幫梵蒂岡修複過一件被損壞的達芬奇手稿，順手幫他們揪出了一個潛伏多年的內奸。
這個人情，尼古拉斯一直記著。
“尼古拉斯，是我，我需要你，動用天眼係統，幫我鎖定一個信號源。參數我馬上發給你。”
做完這一切，沈鳶辭調出了京北的城市地圖。
她看著地圖，腦子裡在快速思考。
對方需要一個能支持高帶寬視頻流穩定上傳的地方，信號不能斷。
同時，這個地方要足夠隱蔽，方便撤離。
符合這些條件的地點，在京北，不超過十個。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梁晨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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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您猜對了，在新風係統的過濾網上，發現了麻醉劑殘留，張隊他們都暈過去了，小少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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