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有個評論家說他的畫不好，他直接把調色盤扣人家臉上了。”
所有人都在等季臨川發飆。
季臨川看著那幅畫。又看向嶽星辰。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突然。他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在安靜的展廳裡很突兀。
他把酒杯放在旁邊的展示台上。
“你罵得太對了。”季臨川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和嶽星辰的距離。
他低著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畫這幅畫的時候，確實煩得要死。根本不知道在畫什麼。就是為了應付這次畫展。”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剛才誇畫的幾個男人臉變綠了。
季臨川不管別人。他隻盯著嶽星辰。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頹廢和漫不經心。
帶著一種發現獵物的狂熱。
“女人。你很有趣。”季臨川又往前走了一步。
嶽星辰往後退了半步。保持距離。
“這畫不值一千萬。一萬塊我都不買。”嶽星辰實話實說。
“送你。”季臨川伸出手。想去抓嶽星辰的手腕。“留個聯係方式。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探討一下怎麼去除工業糖精。”
他的手快要碰到嶽星辰的外套。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骨節分明。力氣很大。
一把抓住季臨川的手腕。往旁邊一甩。
季臨川後退了一步。站穩。
霍炎舟站在嶽星辰旁邊。
他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裝。身形挺拔。擋在嶽星辰前麵。
“放開霍太太。”霍炎舟看著季臨川。聲音很冷。
安米坐在輪椅上。被霍炎舟的助理推著。停在兩米外。
她看著嶽星辰，又看看霍炎舟。手抓緊了輪椅的扶手。
季臨川揉了揉手腕。
他看看霍炎舟。又看看被擋在後麵的嶽星辰。
“霍太太？”季臨川挑眉。
他轉頭看了一眼輪椅上的安米。
“霍炎舟。你帶個坐輪椅的來看畫展。把你老婆扔在一邊跟別人探討藝術。”季臨川笑出聲。“你老婆的品味，比你好太多了。”
霍炎舟的視線越過季臨川，落在嶽星辰身上。
她穿著一身黑西裝。乾淨利落。
站在別的男人麵前，侃侃而談。把一幅千萬級別的畫批得一文不值。
甚至吸引了季臨川這種瘋子的注意。
這還是那個隻會追在他屁股後麵要錢的嶽星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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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炎舟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暴躁。
這股暴躁來得毫無緣由。
他看著嶽星辰。“你為什麼在這裡。”
嶽星辰從霍炎舟背後走出來。拍了拍袖子。
“畫展對外開放。我買票進來的。犯法嗎。”
“你懂畫？”霍炎舟問。
“不懂。隨便看看。”嶽星辰看著他。“倒是你。帶著安小姐來看這些工業糖精。也不怕齁著。”
霍炎舟被噎了一下。
季臨川在旁邊鼓掌。
“說得好。霍總，你要是喜歡這幅糖精，一千萬。我給你打個九折。當是給霍太太的見麵禮。”
霍炎舟沒有理會季臨川。
他盯著嶽星辰。“跟我回去。”
“不回。”嶽星辰拒絕。“我還沒逛完。你們慢慢看。”
她轉身往另一個展廳走。
季臨川跟了上去。
“霍太太。等等我。我給你介紹幾幅不是糖精的畫。”
霍炎舟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走遠的背影。
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安米輕聲叫他。“炎舟。我們還看嗎。”
霍炎舟收回視線。
“不看了。回家。”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助理趕緊推著安米跟上。
展廳另一邊。
嶽星辰停下腳步。看著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的季臨川。
“你跟著我乾什麼。”
季臨川雙手插在褲兜裡。“你還沒給我留電話。”
嶽星辰拿出手機。調出收款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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