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嶽星辰。她總是能把所有的行為都包裝成對雙方有利的交易。
“多少錢？”霍炎舟問。
“一百萬。”嶽星辰報出數字。
霍炎舟拿出手機，轉賬。
嶽星辰收到錢。
“合作愉快。”嶽星辰走向電梯。
“晚上真的不參加答謝酒會？”霍炎舟問。
“我的日薪上限已經達到。”嶽星辰按下電梯下行鍵，“過度勞累會導致決策失誤。明天見。”
電梯門打開。嶽星辰走進去。
霍炎舟看著電梯門關上。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嶽星辰的這種明碼標價。她把複雜的商業關係簡化成了最基礎的加減法。這比應付那些表麵忠誠、背地裡捅刀子的親戚要輕鬆得多。
下午三點三十分。嶽星辰走出霍氏集團大樓。
陽光很好。
她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回酒店。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江戍嶼坐在駕駛座上。他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
“上車。”江戍嶼說。
嶽星辰看了一眼車牌號。
“去哪裡？”嶽星辰問，“如果是市區內，我接受你的免費通勤服務。如果超出市區，我不去。”
“江邊。”江戍嶼回答，“不收你錢。”
嶽星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動，彙入車流。
車廂裡沒有放音樂。江戍嶼開車很穩。
嶽星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的大腦在後台運行，整理今天的財務收支。
五千萬的卷宗費。一千二百五十萬的出場費。六十萬的谘詢費。一百萬的內審顧問費。
總計六千四百一十萬。
這是一筆可觀的現金流。
車子開到跨江大橋下麵。這是他們昨天晚上來的地方。
江戍嶼把車停在老位置。
他推開車門下車。
嶽星辰跟著下車。
下午的江風沒有晚上那麼冷。江麵上有很多貨船在航行。
江戍嶼走到護欄前。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嶽星辰走到他旁邊，保持八十公分的距離。
“陳董進去了。”江戍嶼開口。
“消息傳得很快。”嶽星辰看著江麵，“霍炎舟的動作很利索。他用五千萬買到了陳董的把柄，保住了自己總裁的位置。這是一筆高回報的投資。”
江戍嶼拿出打火機，點燃香煙。
“安米在看守所裡鬨自殺。”江戍嶼吐出一口煙，“她發現陳董被抓，知道自己的尾款拿不到了。”
嶽星辰的表情沒有變化。
“這是她認知缺陷導致的必然結果。”嶽星辰分析，“她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為了利益可以隨時拋棄她的雇主身上。她沒有做風險對衝。自殺是一種極度不理智的止損方式。這會增加看守所的管理成本，並不能改變她的刑期。”
江戍嶼看著嶽星辰。
“你對她沒有同情？”江戍嶼問。
“同情不能轉化為生產力。”嶽星辰轉過頭，看著江戍嶼，“安米的悲劇在於她試圖用情緒去挑戰資本。她以為霍炎舟會因為舊情對她手下留情。但霍炎舟的賬本上，沒有舊情這個科目。”
江戍嶼收回視線，看著對岸。
“你算得很清楚。”江戍嶼說。
“這是生存技能。”嶽星辰回答。
江戍嶼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按滅在護欄的鐵皮上。
“你今天幫那個供應商要回了三千萬。”江戍嶼說。
嶽星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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