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主動往王海槍口上撞，挨那頓罵，不是犯賤。
他是做給趙文博看的。
他跟王海不是一路人，趙文博最好早點明白這一點。
稿子提前備好，是因為他摸準了三司現在缺什麼。缺投稿，缺人寫，缺能在上麵露臉的東西。
他說稿子是昨天早上就開始準備的，意思是：給王海要車也好，給單位寫稿也好，對他來說都是順手的事，不是一個新人臨時抱佛腳。
他就是一個對工作有點熱情的年輕人，僅此而已。
這樣一來，趙文博心裡那點疙瘩散了，方言的能耐也擺到台麵上了。
國企第一步，走得不算快，但穩。
下一步呢？
當然是用一篇接一篇的稿子，砸開臨川公司機關的門。運氣好一點，華南分公司那邊也能混個臉熟。
到時候機關缺人，借調這條路，就有門了。
方言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回頭一看，莫雨婷早把心思放回調度工作上了。
小姑娘對這種職場套路不感興趣。
唉，想裝個逼，連個觀眾都沒有。
“對了，何平何師傅呢？”
莫雨婷說：“你挨王經理罵的時候，他說他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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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也好。他大概覺得那兩百塊的發票報不下來了。
方言拍拍屁股去找劉剛。
而這個時候，楊小平剛從劉剛辦公室出來。
表麵上看，楊小平隻是過去打個招呼。
但他走的時候，扔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劉主任，你們綜合辦以後不用挨批了。”
劉剛好奇：“為什麼？”
楊小平叼著煙，歪著頭笑了笑：“新來那小子筆杆子有點東西，寫的稿子拿給趙經理一看，趙經理就覺得有戲。”
“以後有了小方，你們綜合辦十幾個人就沒那麼大壓力了。”
劉剛哼了一聲。
楊小平今天是藥吃多了，跑過來罵人？
劉剛這個綜合辦主任愛麵子，最煩別人說他不行。
偏偏他工作能力方麵，的確差一點。
楊小平眼看目的達到了：“老劉，你先忙著，我先過去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方言過來。
“楊主任。”
楊小平堆起一臉笑容，微微點了點下巴：“小方，一會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一說。”
“好的，楊主任。”
一個人罵你，不一定是敵人。一個成天到晚見了誰都一張笑臉的人，也不一定心地善良。
笑麵虎三個字，頓時湧上方言心頭。
楊小平這個時候出現在劉剛辦公室，應該不是巧合。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來拱火的。
果然，方言進了劉剛辦公室，給劉剛打招呼的時候，他眼皮子微微抬了一下，對方言沒什麼興趣。
方言把稿子往他麵前一放：“劉主任，這是我給處裡投的稿，聽趙經理說你下午要去機關，麻煩給遞上去一下。”
劉剛似乎連嘴皮子都懶得動，拿眼皮甩了甩：“放那裡就行了，還得審稿。”
“總不能你交什麼稿，我就往上麵遞。不合格的稿件，浪費思政科的時間。”
“到頭來，我們還是要挨批的。”
哎。
方言才來單位第二天，長了一張痞帥痞帥的臉，不說人見人愛，也不至於拉仇恨。
方言沒催劉剛，從兜裡掏出煙，給劉剛散了一支。
這煙，他沒往劉剛手裡遞。
一來怕他不接。方言端著手在那兒多等一秒鐘，都會覺得尷尬。
二來嘛，當然還有別的意思。
他把煙放在稿件署名的地方，那支煙剛好壓在那裡。
“劉主任，勞你費心了。如果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叫我，不用去麻煩趙經理了。”
方言轉身出了辦公室。
劉剛眉頭一皺。
麻煩趙經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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