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了一個星期。
周一下午，方言正趴在桌上打盹。
沈曼推門進來，看著他嘴角的濕痕，輕笑出聲：“嘖，多大的人了，睡覺還能流哈喇子。”
方言迷迷糊糊抬頭：“夢見小曼姐了。”
沈曼心口一撞。這小兔崽子膽子越來越肥，說話越來越沒邊。可她聽著，心裡偏偏挺受用。
“給。”沈曼把一本雜誌拍在方言桌上。
方言翻開封麵，《中盛能源人》。
“我不認字。”方言開始裝傻。
沈曼笑得花枝亂顫，壓低了聲音：“你的文章上刊了。”
方言盯著那幾行鉛字，嘖了一聲：“寫得太他媽漂亮了。”
沈曼白了他一眼，眼神裡全是嬌嗔。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緊身針織衫，領口開得不算低，但那一截白生生的脖頸連著鎖骨，被辦公室的日光燈一打，晃得人眼暈。
方言的目光從她下巴一路往下滑，在她胸前那一彎飽滿的弧度上停了半秒。
沈曼察覺到了，反而挺了挺腰，像是不經意地把那兩團肉往他視線裡
“看什麼呢？”她低聲問，尾音往上翹，帶著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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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雜誌。”方言眼皮都沒抬，嘴上卻輕飄飄補了一句，“順便看看是哪位仙女把這文章送上去的。”
沈曼沒接話，耳根卻紅了。
兩人正眉來眼去，綜合辦主任劉剛路過，探頭看見這一幕，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小沈，獎金表找趙經理簽字了嗎？”
沈曼眼波一轉。劉剛哪是關心上賬，分明是試探趙經理對扣獎金的態度。
沈曼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還沒呢，要不劉主任順道幫我拿進去簽了？”
劉剛臉色一僵，仿佛被人踩了尾巴，連連擺手：“你的活兒，我可不敢插手。”
他裝模作樣地指了指方言手的雜誌：“小方，你和小趙總的稿子上了，發了稿費可得請我抽煙。”
說完，劉剛轉身溜了，臉色比鍋底還黑。
“劉主任嚇尿了。”沈曼壓低聲音。
“他慌什麼？”方言不解。
沈曼歎氣：“三司一季度的獎金被扣了十萬。”
這數字不小。獎金池裡領導先切一半，剩下給工人。
扣十萬，工人人均少百八十，領導層就要掉千兒八百。
“這跟劉主任有什麼關係？”
沈曼撇嘴：“綜合辦過稿量墊底，年初開會說宣傳不到位就扣獎金，沒人當真，結果一季度直接兌現。我都不敢去觸黴頭。”
雖然不是她的鍋，但趙文博發火可不管是誰。
“不過，”沈曼眼裡閃著光，“這月有你這篇打底，說不定能搶救一下。”
方言瞪大眼：“這個月？不是一季度的事嗎？”
沈曼哼了一聲：“任務是按月算，扣錢按季度算，還影響年終獎。”
“臥槽……”方言兩眼放光，“那我豈不是要賺瘋？”
沈曼笑出了聲，這小子自負得讓人討厭不起來。她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到方言的桌沿，俯身把雜誌往他麵前推了推。那件緊身針織衫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往下墜了一截，一道深溝若隱若現。
方言的目光一沉，沒躲。
沈曼也沒急著退開，就那麼撐著桌子，聲音壓得很低：“賺瘋之前，先把高雪那關過了。她可不好搞。”
“你幫我搞。”方言聲音裡帶著痞氣。
沈曼抬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幫你搞，你拿什麼換？”
方言微微仰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手指尖，笑得很輕：“小曼姐要什麼，我給什麼。”
沈曼把手收回來，耳根已經紅透了。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口，恢複了財務經理的體麵。
“寫一篇容易，三篇新聞六篇雜誌，哪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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