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柔慘叫。
謝昭轉頭看葉初蕊。
“人我救了。賬單拿來。”謝昭說。
葉初蕊走過去，解開三個弟妹身上的繩子。拿出他們嘴裡的布條。
“大姐。”男孩喊。
“閉嘴。站好。”葉初蕊說。
三個孩子站成一排。
葉初蕊看向謝昭。
“殿下想要什麼賬單？”葉初蕊問。
“彙通號那三千兩的去向。”謝昭說。“太子買這些死士，錢從哪裡走的。”
“走的是脂粉鋪。”葉初蕊說。“江雨柔身上的香粉味，是城南‘醉花陰’的特供。一盒五十兩。那鋪子是太子良娣的陪嫁。三千兩，全變成了脂粉賬。”
謝昭看著葉初蕊。
他之前懷疑這女人是王府留的後手。現在他不懷疑了。
她連江雨柔身上的香粉味都能算進賬裡。這女人對王府的人，下手比他還狠。
“你和王府到底什麼仇？”謝昭問。
“沒仇。”葉初蕊說。“他們擋了我的財路。”
謝昭笑了。他把刀收回刀鞘。
“帶著孩子走。”謝昭說。“後麵的事我來處理。”
葉初蕊拉著三個弟妹往外走。
謝昭看著她的背影。腰很細。背挺得很直。
他摸了摸下巴。
這女人，有點意思。
親衛統領走過來。
“殿下，這些人怎麼處理？”統領指著地上的灰衣人。
“綁了，扔到京兆尹門口。”謝昭說。“告訴京兆尹，太子的人在青鬆院放火。讓他自己看著辦。”
統領領命。
謝昭走出青鬆院。
葉初蕊站在馬車旁。車夫跑了，她不會趕車。
謝昭走過去，拿過馬鞭。
“上車。”謝昭說。
葉初蕊把三個孩子塞進車廂。自己坐在車轅上。
謝昭坐在她旁邊。
馬鞭甩在馬背上。馬車往前走。
“殿下堂堂皇子，給我趕車。”葉初蕊說。“這趟車資我付不起。”
“肉償也行。”謝昭說。
葉初蕊轉頭看他。
“殿下的命比我值錢。肉償，你虧了。”葉初蕊說。
謝昭沒接話。他看著前方的路。
“老王爺不會善罷甘休。”謝昭說。“江雨柔今天沒帶走你，明天還會有別人。”
“殿下怕了？”
“我怕你死得太快，我的賬沒人算。”謝昭說。
馬車在公主府門前停下。
葉初蕊跳下車。
“明天我把太子的脂粉賬理出來。”葉初蕊說。“殿下拿去東宮要錢。”
謝昭把馬鞭扔給門房。
“要多少？”謝昭問。
“三萬兩。”葉初蕊說。“青鬆院燒了，重建需要錢。這筆錢，太子出。”
謝昭看著她。
“你把太子的錢，拿去修書院？”
“書院裡有八十個權貴子弟。誰修了書院，誰就收了這八十個家族的人情。”葉初蕊說。“殿下缺人情。”
謝昭盤算著。
一本萬利。
“好。”謝昭說。
他轉身往裡走。
“葉初蕊。”謝昭停下腳步。
葉初蕊看著他。
“以後出門，帶上我的人。”謝昭說。“你這條命，現在是我的。”
葉初蕊沒說話。她牽著三個孩子進了偏院。
第二天。
葉初蕊坐在桌前。算盤打得飛快。
太子的脂粉賬很亂。但隻要是賬，就有規律。
她把五百多筆進出項歸類。找出了其中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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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坐在旁邊吃糕點。
“你算了一整夜。”謝昭說。“不累？”
“算錢不累。”葉初蕊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算命才累。”
她把紙推給謝昭。
“三萬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葉初蕊說。“殿下拿著這頁紙，去東宮找太子。告訴他，如果不給錢，這筆賬明天就會出現在都察院禦史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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