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沒人。商鋪關門。
葉初蕊帶著二十個親衛，騎馬停在彙通號總店門口。
大門上了厚重的門板。
“砸。”葉初蕊說。
親衛上前。三兩下把門板卸了。
裡麵正在裝箱。
十幾個夥計抬著沉甸甸的木箱。
大堂中間站著一個穿甲胄的男人。太子的副將，李彪。
李彪拔刀。
二十個親衛拔刀。
人數對比懸殊。李彪那邊有一百多號兵。
葉初蕊走進去。找了把完好的椅子坐下。把算盤放在桌上。
李彪盯著葉初蕊。這女人穿黑衣，帶二十個人就敢闖進來。七皇子的親衛服飾他認得。
“七皇子的人？”李彪問。
“我是個賬房。”葉初蕊撥了一下算盤。“來查賬。”
“找死。”李彪抬手。
一百多號兵往前壓。
葉初蕊沒抬頭。
“李將軍，你今天來提現銀，太子給你批了多少？”葉初蕊問。
李彪沒說話。握刀的手緊了。
“三十萬兩。”葉初蕊報出數字。“三萬大軍，一人十兩開拔費。”
李彪停下動作。數字完全對。這女人怎麼知道軍機。
葉初蕊指了指地上的箱子。“這裡隻有五萬兩。”
李彪轉頭看二掌櫃。
二掌櫃滿頭大汗。跪在地上。“李將軍，庫裡真的隻有五萬兩現銀了。剩下的都是銀票。”
“銀票在兵變的時候就是廢紙。”葉初蕊說。“李將軍拿著五萬兩回去，分給三萬人。一人不到二兩。你猜他們是先砍太子，還是先砍你？”
李彪刀尖指著二掌櫃。
“錢呢？”李彪問。
“大掌櫃被大理寺抓了，賬目被查封。很多款子收不回來。”二掌櫃磕頭。
葉初蕊拿出幾張借條。扔在桌上。
“太子的錢袋子早空了。”葉初蕊說。“天香樓被封，老王爺被抓。太子現在是個窮光蛋。”
李彪看著葉初蕊。
這女人幾句話就把太子的底細抖得乾乾淨淨。
“你跟我說這些，想乾什麼？”李彪問。
“做筆買賣。”葉初蕊說。“你現在跟著太子，是造反。誅九族。就算打進宮裡，太子登基，你也是個乾臟活的。能落什麼好？”
葉初蕊把算盤推到一邊。
“我給你指條活路。”葉初蕊說。“放下刀。這五萬兩，你拿走。算遣散費。”
李彪大笑。笑聲很大。
“五萬兩買我三萬大軍？”李彪問。
“五萬兩買你一個人的命。”葉初蕊看著他。“糧倉那邊，七皇子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你現在回去，沒有糧，沒有錢。死路一條。”
李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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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跑進來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
“將軍！糧倉那邊敗了！七皇子早有埋伏，放火燒了我們的先鋒營！”傳令兵喊。
李彪臉色慘白。
他看著葉初蕊。這女人連糧倉的戰況都算到了。
“錢在那。”葉初蕊指著箱子。“拿錢，走人。或者留下來，跟這五萬兩一起陪葬。”
李彪權衡利弊。造反失敗是板上釘釘的事。
“撤。”李彪收刀。讓人抬起兩個箱子。
“隻能你一個人走。”葉初蕊說。“箱子留下。”
李彪瞪眼。“你耍我？”
“你帶兵走，是謀反。你一個人走，是逃兵。”葉初蕊說。“這五萬兩，是七皇子的戰利品。”
李彪咬牙。他打不過外麵那些正規軍。
他扔下刀。走到箱子前。抓了兩把金條塞進懷裡。轉身跑了。
一百多號兵麵麵相覷。主將跑了。
“放下兵器。”葉初蕊說。“去大理寺自首，算盲從。還能留條命。”
當啷。
兵器掉了一地。
葉初蕊站起身。走到箱子前。
打開。白花花的銀子。
她拿出算盤，開始清點。
“把這些錢，全部運回公主府。”葉初蕊對親衛說。
親衛頭領愣了一下。“不交國庫？”
“這是我憑本事截下來的。”葉初蕊說。“交國庫還得走賬。太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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