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億。
買一株草。
這手筆，即便是在豪門林立的省城，也足夠嚇人。
“那個神秘買家是誰？”林風問道。
華天佗搖了搖頭，麵露遺憾之色。
“袁家拍賣行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那個買家全程待在二樓的特等包廂裡，沒有露過麵，連舉牌都是由拍賣行的侍者代勞的。老朽事後托人去查，卻什麼也查不到。”
林風沉吟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隻要東西出現過，那就好辦了。
在世俗界，或許有人能把行蹤藏得很好。
但在天罰殿那張鋪得極開的情報網麵前，這種事遲早能被翻出來。
林風讓華天佗先上車照看林小雅，自己則獨自走到莊園噴泉旁的一處陰影中。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黑色通訊器。
這是天罰殿的專用聯絡工具，采用的是深淵島獨有的加密衛星頻段，無法被任何常規手段追蹤或監聽。
按下通訊器上唯一的按鈕，不到兩秒鐘，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個低沉而恭敬的聲音。
“少主。屬下修羅，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修羅的聲音中透著狂熱的忠誠。
自從在婚禮上為林風撐完場麵後，他並沒有帶著天罰殿的精銳離開江城，而是按照林風的吩咐，如同幽靈般蟄伏在暗處，時刻關注著江城的風吹草動。
“幫我查一件事。”林風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平靜。
“上個月，省城金陵的袁家地下拍賣行，有一株龍涎草被神秘買家以十億天價拍走。我要知道那個買家的真實身份，以及那株龍涎草現在的去向。給你五分鐘時間。”
“是，少主。”修羅沒有任何廢話，立刻切斷了通訊。
五分鐘，對於普通情報機構來說，連打開數據庫的時間都不夠。
但對於天罰殿這種掌控著全球暗網和無數黑客天才的超級組織而言，查清一個地方性拍賣會的資金流向，簡直易如反掌。
林風站在噴泉旁，靜靜地看著水池中搖曳的燈光倒影。
江城的水已經夠渾了，現在看來，省城那邊似乎也隱藏著不少暗流。
噬魂散這種古武界才有的奇毒出現在蘇鶴年身上，本身就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味道。
四分三十秒後。
黑色通訊器微微震動了一下。
“少主，查清楚了。”修羅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的古怪。
“說。”
“袁家拍賣行當晚的交易記錄雖然被抹除了，但屬下通過追蹤那十個億的資金流向，發現這筆錢經過了海外十幾個皮包公司的洗錢渠道，最終的源頭賬戶，竟然在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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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那個賬戶的實際控製人，正是昨天剛剛被您做空破產的前江城首富，趙嶽山。”
聽到這個名字，林風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趙嶽山？也就是趙天海。
那個在婚禮上為了保住兒子性命，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的江城首富？
“他花十個億買龍涎草乾什麼？以趙家的底蘊，就算再有錢，也不會花十個億去買一株藥材。”林風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少主英明。”修羅恭敬地彙報道。
“屬下順藤摸瓜，查到了趙嶽山近半年的通訊記錄和行程。他買下龍涎草並非自用，而是作為一個白手套，替省城的一位大人物代購的。龍涎草到手後的第二天，就被秘密送往了省城金陵。”
“哪位大人物？”
“省城四大豪門之一，沈家的老太爺。”修羅給出了最終的答案。
林風掛斷了通訊器，眼中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沈家。
兜兜轉轉，線索最終還是指向了省城。
趙天海昨天因為趙氏集團的瞬間崩盤，涉及巨額稅務欺詐和非法集資，已經被江城警方連夜帶走調查，目前正關押在江城看守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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