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雷震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顫聲說道：“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京城的大人物。那都是我為了在江城道上立威，故意放出去的煙霧彈。”
“沒有？”林風微微眯起眼睛。
“是真的！”雷震急忙解釋道，“黑虎堂這些年真正依附的，是省城金陵的青龍會！”
“青龍會？”林風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在惡魔島的時候，他曾聽一位號稱“江南王”的獄友提起過，青龍會是江南省地下世界真正的無冕之王，勢力遍布全省，底蘊非常深厚。
“是的，林先生。青龍會的會長名叫霍長龍，是個手段狠辣的角色。黑虎堂表麵上是我雷震說了算，但實際上，我們隻是青龍會在江城設立的一個外圍堂口。這些年來，黑虎堂所有的場子、賭場、高利貸賺來的錢，有七成都要按月準時上交給青龍會作為‘納貢’。”
雷震一邊說，一邊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加密的黑色U盤，雙手顫抖著遞給林風。
“林先生，這是黑虎堂十年來所有的真實賬目，以及青龍會在江城的各個聯絡點、洗錢渠道的名單。我全都交給您！”
林風接過U盤，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他原本以為黑虎堂隻是江城的一個地頭蛇，沒想到背後竟然還牽扯到了省城的青龍會。
七成的利潤，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青龍會能在省城那種豪門林立的地方站穩腳跟，顯然不僅僅是靠好勇鬥狠，背後必然有著錯綜複雜的利益網絡。
“既然你把底牌都交出來了，我也給你指條明路。”
林風將U盤收進口袋，目光平靜地看著雷震。
“從今天起，黑虎堂所有的灰色產業全部停掉，高利貸的賬一筆勾銷，賭場關門。我會派人來接管你們的安保公司和正規產業。至於你……”
林風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的腿雖然廢了，但在江城道上還有點威望。以後，你就是我手裡的一條狗。我讓你咬誰，你就咬誰。”
雷震聽到自己還能保住一條命，甚至還能留在黑虎堂做事，頓時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磕頭。
“多謝林先生不殺之恩！我雷震發誓，以後就是您最忠誠的手下！您指哪，我打哪！”
“很好。”
林風站起身，走到二樓的欄杆旁，俯視著一樓大廳那些戰戰兢兢的黑虎堂頭目。
“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拜見林先生！”
四五十個凶悍的漢子齊刷刷地磕頭高呼，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回蕩。
林風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效忠，準備離開肉聯廠的時候，雷震放在桌子上的專用加密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雷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他抬起頭，驚恐地看向林風，聲音都在發顫。
“林……林先生……是青龍會的人打來的。”
雷震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這個月的‘納貢’日期到了。青龍會得知黑虎堂出事，第一波使者……已經在來江城的路上了。”
林風聽到雷震發顫的聲音，原本準備邁出去的腳步收了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輪椅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江城地下霸主，順手拉過旁邊一把還算完好的鐵皮折疊椅，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
“來得正好。”
林風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在路邊小賣部買的劣質香煙點上，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
“省得我以後還要專門去省城找他們。接電話，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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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打著厚厚石膏的右腿上。
他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了麵前的破舊木桌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透著金屬質感的中年男人聲音：
“雷老虎，規矩懂吧？半個小時後，江城北高速路口，把這個月的賬備好。要是少了一分錢，我拿你身上一塊肉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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