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客氣了。我聽說沈爺爺病情加重，特意請了一位高人來看看。”
紀修側過身，介紹道，“這位是林先生，華天佗老先生的同門師弟。”
福伯聽到這話，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紀少爺的好意，沈家心領了。老太爺的病，家主已經下令不再折騰了。”
“這半個月來，江南省的名醫、京城的國手，甚至是一些隱世宗門的高人，我們都請過。該試的藥都試了，該紮的針都紮了。”
福伯的語氣雖然客氣，但話語裡的拒絕之意十分強硬。
他轉過頭，看著林風，毫不客氣地說道：“這位林先生看著麵生得很。既然是華老先生的同門，想必醫術也是極高的。但老太爺現在的身體，就像是風中的殘燭，經不起任何試探了。”
“年輕人，這裡不是你鍍金揚名的地方。請回吧。”
這番話說得非常不客氣，幾乎是指著林風的鼻子說他是來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
紀修眉頭微皺，正準備開口再勸，林風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林風沒有生氣，也沒有急著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隻是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在福伯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在審視自己的獵物，帶著一種穿透皮肉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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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種眼神盯著，福伯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煩躁，眉頭越皺越緊。
“看夠了嗎？”福伯冷哼一聲，“如果看夠了，就請離開。”
“每逢陰雨天，或者深夜子時，你的脊椎第三節是不是如同有千萬根鋼針在同時穿刺？”
“不僅如此，你的左腿小腿肚會時常抽搐發麻，一旦發作，連站都站不穩，必須靠烈酒或者火烤才能稍微緩解。”
林風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福伯那張原本古井無波的老臉，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猛地變了顏色。
他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了一下，脫口而出：“你……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在沈家當了三十年的大管家，地位僅次於家主沈萬鈞。
但沒有人知道，他早年因為修煉某種剛猛的外家功夫，急於求成，在一次雨夜中強行突破，導致寒氣入體，傷了脊椎和腿部經脈。
這些年來，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也為了不在仇家麵前暴露弱點，他一直強忍著這種鑽心的痛苦。
哪怕是疼得在床上打滾，他也絕不會對外人吐露半個字。
連沈萬鈞都不知道他有這種隱疾。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隻看了他幾眼，就一口道破了他的病根！
林風沒有理會福伯的震驚，繼續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的隱疾拖得太久了。剛猛的外家功法本來就傷身，你又強行用烈酒和火氣去壓製寒毒，導致寒氣已經逼入骨髓。”
“如果我沒看錯，你現在左腿的經脈已經萎縮了三分之一。最多再有半年，你這條腿就會徹底廢掉。到時候，寒氣倒灌心脈，神仙也救不了你。”
福伯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林風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他的心口上。
因為林風描述的症狀和後果，與他這段時間自己的感受完全吻合。
最近幾個月，他左腿發麻的頻率越來越高，有時候甚至會短暫失去知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福伯看著林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輕視和排斥，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林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福伯的左腿。
“重要的是，我能治好你。給我三分鐘，不用吃藥，隻用幾根針，就能讓你這條腿恢複知覺，拔出骨髓裡的寒毒。作為交換，帶我去見沈老太爺。”
福伯死死地盯著林風，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紮。
理智告訴他，不能隨便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
但腿部傳來的那種隱隱的酸麻感，以及對殘廢的恐懼，卻在瘋狂地撕扯著他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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