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再說。”
林風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慕長寧則順勢坐進了後排，將沉重的青銅古匣橫放在膝蓋上，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車內的一切。
車門關上，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越野車迅速駛上顛簸的省道，朝著江北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山外情況怎麼樣？”林風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剛一開機，屏幕上便瘋狂跳出數十條未接來電與加密簡訊。
“亂成一鍋粥了。”
修羅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沉聲彙報道：“厲千帆死在蒼梧山的消息傳開後，北冥家在京城發了瘋。他們內門刑堂調動了在江北的所有暗樁，準備硬洗白夫人的盤子。”
“但白夫人夠狠，直接把江北二十七家地下錢莊、三個貨運碼頭的控製權，一股腦全轉給了深淵商會。韓烈帶著人反殺了北冥家三波暗殺組，現在江北地下世界的血還沒乾。”
“還有蘇總那邊。”
修羅遞過來一份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三省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與股權穿透圖：
“蘇總以深淵商會的名義，把白夫人轉過來的資產拆成了幾十筆離岸信托和項目基金，強行跟江東沈家舊部、江南西礦業聯盟綁死在一起。北冥家想用京城的司法手段凍結，結果連第一道門檻都沒跨過去，反被三省幾十家地方財團聯名告上了總商會。”
林風看著平板上的數據，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白素提刀殺人，蘇沐瑤落子封盤。
這兩個女人，在山外配合得天衣無縫，硬生生替他在山崩地裂的人間棋局裡，穩穩守住了基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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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家第二批人到哪了？”林風關掉平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已經進了江北地界。”
修羅冷笑一聲，語氣森然：“帶隊的是北冥家內門長老北冥海，一個半步大宗師的老怪物。他們揚言，天亮之前拿不到龍骨淵的東西，就讓江北所有跟您有牽連的人全部陪葬。”
車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後排的慕長寧聽到“半步大宗師”幾個字，握著青銅古匣的手指微微一緊，眼神凝重。
但在前排，林風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撫摸著內襯暗袋裡躺著的四件先祖遺物。
鳳棲葉的生機、幽冥珠的陰煞、裂天斷鋒的鋒銳，以及那截已經與他右臂經絡融為一體的北川龍骨。
這四件東西，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像四筆遲早要在人間兌現的大賬。
“半步大宗師？”
林風睜開眼，透過車窗看著天邊漸漸泛起微光的蒼穹，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如刀的寒芒。
“既然來了，那就別回去了。”
越野車穿過彌漫的晨霧，如同一道黑色的驚雷，朝著殺機四伏的江北省城呼嘯而去。
.....
車子駛上臨江高速的高架橋時，天色終於完全放亮。
朝陽撕裂了連綿數日的陰雲，金紅色的晨光傾瀉在江麵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翻滾的碎金。
林風讓修羅將車臨時停在了一處能俯瞰整座省城的高架觀景台旁。
他推開車門走下車，清冽的江風迎麵吹來，拂動著他黑色的衛衣下擺。
身後，慕長寧抱著青銅古匣默默站在車旁，修羅則警惕地立在幾步開外，手始終按在懷裡的槍柄上。
站在這座高處，整座江北省城儘收眼底。
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穿梭如織的早高峰車流、遠處港口正在緩緩啟動的巨型吊臂……人間煙火的氣息撲麵而來，與龍骨淵下陰冷、死寂、充滿血腥與古老殺機的試煉之地，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割裂。
林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地髓玄晶的第一階段煉化已經完成，右臂熔鑄了北川龍骨，體內荒古真氣奔騰如江河，黑色龍印的控製權已徹底握在手中。
懷中藏著四件先祖遺物，腦海中刻著林九淵與“九幽之主”的第一層真相。
但這絕不是毫無代價的憑空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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