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散場後,各方代表陸續退去。
白素沒有急著走,而是單獨來到了林風的辦公室,在茶幾前為他斟了一杯清茶。
“之前答應你的事,我已經查完了。”
白素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加密名單推了過去,聲音壓得很低:“江北有三條暗線一直在替京城那邊運送違禁藥劑和特殊礦石。名單和具體接頭節點我都交給了修羅,怎麼動刀,全憑你一句話。”
“辛苦。”林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送走白素後,空曠的辦公室裡隻剩下林風一人。
他走到牆邊巨大的電子白板前,提起白板筆,目光審視著大屏幕上重新繪製的勢力版圖。
江南、江東、江南西、江北。
四省版圖已然連成一片,深淵商會已經徹底脫離了單一省份的地方勢力範疇,正式蛻變為了雄踞華東的龐然大物。
原本的財務、法務、安保、商務、情報五大核心部門,顯然已經無法適應這種跨省級的巨輪運轉。
林風提筆在白板上飛快地重新勾勒出了一套多層級、網格化的全新架構,隨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隨手發給了正在樓下審核合同的蘇沐瑤。
不到半分鐘,蘇沐瑤回了一條簡短的信息:
【字還是那麼潦草,不過圖畫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林風搖頭失笑,剛收起手機,辦公室的厚重木門便被敲響。
修羅推門而入,反手將門帶上,快步走到林風身邊,低聲彙報道:
“殿主,龍淵的人到了。”
修羅神色罕見地有些凝重:“不是上次在江城見過的基層觀察員。來的是龍淵華東區的副主任,親自過來的,說要和您單獨麵談。”
.....
半小時後,江南省城,帝景酒店頂層貴賓廳。
這家酒店是江南省最高檔的涉外接待場所,但此刻整個頂層都被清了場,走廊裡看不到一個侍應生,隻有兩名穿著深色便服的精壯男子守在電梯口。
林風推門走進貴賓廳。
包廂內沒有鋪張的宴席,隻在靠窗的茶台前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那人頭發半白,戴著一副黑框老花鏡,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深灰色夾克,腳下踩著一雙普通的布鞋。
如果走在大街上,他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在大學裡教了一輩子老課本的退伍老教授,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官方特使的威嚴與壓迫感。
但在林風踏進門的那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體內斂藏著一股極其綿長純正的氣息。
“林風先生,請坐。”
中年男人抬起頭,摘下老花鏡放在茶幾上,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抬手為對麵的茶杯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
林風拉開椅子坐下,將有些僵硬的左臂搭在扶手上,神色平靜地看著他:“怎麼稱呼?”
“免貴姓顧,顧懷遠。龍淵華東區副主任。”
顧主任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官麵上的套話,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
“龍淵在過去八個月裡,對你的評估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綜合評估等級,A+。”
林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A+是什麼意思?”
顧主任扶了扶眼鏡,溫和地笑了笑:“意思就是,你是目前華夏境內最具潛力的非體製古武修煉者——同時,也是目前華東乃至全境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不穩定因素?”
林風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所以顧主任今天親自來,是打算替上麵穩住我,還是想直接把我收編?”
顧主任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很實在,沒有世家大族那些上位者的居高臨下,也沒有齊北望那種虛與委蛇的假笑:
“不是穩住,更不是收編。龍淵成立的初衷是維護世俗與古武之間的平衡,不是搞山頭主義吞並天下。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合作。”
顧主任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極為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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