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起皇甫濟純粹從醫道傳承角度的驚歎,龍淵特勤部的評估則要現實、冰冷得多。
前幾天,龍淵華東副主任顧懷遠在親自翻閱了林小雅這兩個月的全套實操檔案與心理評估報告後,鄭重其事地向林風遞交了一份建議書:
在林小雅返回江城大學繼續完成學業的同時,正式吸納她進入龍淵的“青鸞”青年梯隊,接受係統性的古武情報辨識與極限防衛基礎培訓。
顧懷遠說得很坦誠:“我們絕不是要將林小姐培養成衝鋒陷陣的特工,而是隨著你在古武界的大勢崛起,作為你的至親血脈,她必須具備在突發極端危機下的自我保護能力。”
這份提議,林風沒有立刻給顧懷遠答複。
黃昏時分,商會總部頂層天台。
微風拂過,遠處的城市華燈初上,車流彙成璀璨的光帶。
林風和林小雅並排坐在冰涼的天台邊緣,兩條腿懸在數十層的高空,晚風吹亂了少女額前的碎發。
林風沒有拐彎抹角,將龍淵的提議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完後,林風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夾在指尖,卻沒有點燃,隻是轉過頭溫和地看著妹妹:
“小雅,哥當年在惡魔島拚了命活下來,如今在外麵打打殺殺,爭下這些地盤和產業,初衷就是為了讓你能像普通女孩一樣,快快樂樂地讀完大學,找份喜歡的工作,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林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與尊重:
“龍淵的水很深,一旦接觸那個圈子,你的生活就不可能再純粹是校園了。哥不會替你拿主意,你現在長大了,自己選。”
天台上安靜極了,隻有高空的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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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雅低著頭,兩隻白皙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畫麵——
在江城時被沈家和江家圍堵逼迫的絕望;
在醫院裡看著哥哥渾身是血被抬進搶救室的無助;
在深淵商會大廈裡,看著哥哥為了守護所有人,一次次將自己逼入生死絕境的背影……
良久,林小雅緩緩抬起頭,迎上哥哥那雙深邃而關切的眼眸。
少女的眼眶裡泛著晶瑩的水光,但眼神中卻沒有絲毫退縮與怯懦,反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毅與執著。
“哥,我選龍淵的培訓。”
林小雅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聲音清脆,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林風的心坎上:
“我不想……再成為你的軟肋了。”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在自己懷裡哭鼻子的小女孩,林風心頭猛地一顫,那顆在屍山血海和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早己堅硬如鐵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差點沒徹底繃住。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伸出大手,像小時候那樣狠狠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咧嘴一笑:
“好。既然選了,那就好好學。記住了,在外麵遇到任何人欺負你,別忍著,你哥在後麵給你兜底,天塌了有哥頂著。”
“嗯!”林小雅破涕為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上午,林小雅收拾好了回江城大學的行李箱。
在離開醫療部前,她紅著臉將皇甫濟送給她的一本泛黃手抄《古脈金匱要略》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雙肩包的最內層。
“師父,這本醫典我帶去學校繼續背,不懂的地方我微信問您!”
林小雅這一聲清脆響亮的“師父”,讓平日裡眼高於頂、傲慢古怪的老神醫皇甫濟樂得胡子直翹,連連點頭:“好!好!去吧丫頭,缺什麼藥材隨時跟商會說!”
車子緩緩駛出商會大門,踏上回江城的路。
林風站在辦公室窗前,對身旁的修羅低聲吩咐道:
“給小雅加派兩個天罰殿最精銳的影衛,讓他們跟遠一點,千萬別讓她察覺。這丫頭剛覺得自己要變強了,我不想讓她覺得頭頂上始終有人在監視保護她,挫了她的心氣。”
修羅神色恭敬:“殿主放心,屬下親自挑選最懂隱匿的好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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