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勝沒理宋猜，上了中巴，在最後排左邊靠窗找了個位置坐下。
「行了。」
宋猜緊挨著他坐下，嘴巴裡一邊嚼著三明治一邊說道：
「等今天武館回來，我帶你一起！」
成勝忍不住好笑地搖頭。
這時候，中巴啟動，車上人不多，前排車門旁的位置上，一個黑黑胖胖的女售票員站起，朝成勝兩人走來。
「去哪？」
「班峇。」
成勝報出一個地名，遞給女售票員一張十塊錢的南幣。
「班」在烏達土話裡有「村」的意思，班峇翻譯過來其實就是峇村，類似的還有班卡、班隆、班沙等等。
一張到班峇的票五塊，兩個人正好十塊。
女售票員收了錢，用筆在手裡一遝兩指寬、半指長的明黃色紙片上快速劃了幾下，然後撕下兩張遞給成勝。
這便算是票根了。
成勝收起車票，看了眼已經往回走的女售票員，轉頭對宋猜道：「那個地方，你去一次，多少錢？」
「三百南幣。」
宋猜聽成勝問價格，以為他是感興趣，眼睛一亮，嬉笑著補充道：「放心，你錢沒帶夠也沒事，今天算我請你。
你是第一次吧？我認識的那個..第一次去還能打八折！」
「你這麼有錢？」
成勝說道：「那借我兩千，我過半個月再還你。」
「呃...」
宋猜被成勝這突然的轉折給搞得一下子愣住，略帶猥瑣的笑容僵在臉上。
幾秒鐘後，他支支吾吾地回道：「阿勝，不是哥們不借你，是..是哥們的錢...最近有用。」
是有用。
去過一次，接下來估計得天天想去...
成勝早料到這個結果，搖搖頭也沒說什麼。
風俗行業在南塗屬於合規合法，他倒不至於因為這個而鄙視宋猜。
有一說一，像他們這種長相、成績、家世全都一般，在同齡異性眼中幾近透明的男生，除了紅燈區的小姐姐們，還有誰會給予他們想要的溫柔與青睞呢？
許是因為拒絕了好朋友借錢的請求，心中有些羞愧，接下來的一段路，宋猜特別安靜，一直在老老實實吃他的三明治。
樂得清靜的成勝正好可以欣賞中巴行駛沿途的風景。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猜突然開口：「阿勝，你借錢要做什麼？」
「買羊。」
成勝眼睛望著窗外，頭也不回地說道。
「買羊？」
宋猜表情發愣，以為成勝在跟他說賭氣的話，也不敢多問。
就這樣，在一路無話中，老舊的中巴車搖搖晃晃地出了市區。
清沙市的郊區完全是一副沒開發過的模樣，公路直接變成了土路，越走越坑窪，路兩側是大片大片的稻田，和零星的野生椰子樹，偶爾還能看見有猴子從路麵上跑過。
大巴車在路上顛簸了大概十五分鐘的樣子，緩緩駛過一片橡膠林。
「班峇有下車的嗎？」
前排的女售票大喊，轉頭看向成勝兩人的位置。
「有！」
成勝連忙拉著宋猜起身，兩人飛快朝車門方向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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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兩人徑直走向路對麵的橡膠林。
橡膠林隻有一條向內的路，因為這段時間經常下雨的緣故，路泥濘得不行，中間還有清晰的皮卡車開過的輪胎印記。
成勝兩人踩著路邊相對乾燥一點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往橡膠林內走。
走了沒多久，前邊的路被一圈簡陋的鐵絲網攔住，鐵絲網中段開了個口子，算是門，門邊掛了塊橡膠樹木板的牌子。
牌子上用南塗和東月的文字分別寫著：
黑殺拳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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