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人。”
李鬆平把櫃門重新合上。
外院練場一片漆黑,東牆上成排副牌在夜風裡輕輕相撞。失竊冊格旁,還留著一本剛謄到一半的原籍副冊,墨跡尚未乾透。
櫃中少掉一冊,青禾卻沒有讓人敲鑼封巷。
她把外間的門合上,隻留下李鬆平、嶽沉鋒、玄霄與兩名當日值守賬房的人。燈芯撥亮後,桌上依次鋪開三份副冊。
第一份是練場入冊時的平碼底頁。
第二份是高倉遷出與回村記錄。
第三份則來自義倉,記著無灶、傷病、失親與暫不能勞作之人。
被盜那冊雖是原冊,裡麵的姓名與原籍並非沒有留底。登記時,青禾便將人名、木牌和暫住處拆成三處記錄,隻是為了防止一本賬燒毀,或有人借改一頁賬,把一個活人從平縣抹掉。
她先拿炭條在空紙上劃出三欄。
“願進練場,已入冊。”
“仍住高倉,未進練場。”
“老弱傷病與孩童。”
兩名賬房按原籍逐項核對。李鬆平坐在另一頭,將剛謄到一半的副冊與當日出勤牌平碼相合。
燈油添過兩次,紙上的人漸漸分開。
被盜名冊裡共有一百零七人。
其中七十二人已經領取灰皮勞作牌,十九人登記過習武意願,餘下十六人尚在等待村中長者或舊鄰核驗。所有人都曾親口說過願意進入練場,也都留下了原籍、同行家人和暫住位置。
義倉傷者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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