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的思緒亂糟糟,隻等她細細捋個清楚,也不知為什麼,她隱隱覺得這是她重生所導致的一係列變化。
前世自己順利離府,太子殿下也從未正眼瞧過她,為什麼重生回來才短短幾天,就生出這諸多變故來?
雖然太子兩次把刀橫在她脖子上,但是都放過了她,錦瑟也能感受得到,太子待她似乎與別人不同。
難道……
正想著,耳邊響起蕭徹催促的聲音,
「愣著乾什麼,還不過來?」
蕭徹見她坐在地上久久失神,以為她是嚇得傻了。
錦瑟不再多想,「奴婢來了。」
她慢悠悠爬過去,蜷在矮榻上儘量減少存在感。
思來想去,錦瑟又坐了起來,不行,她太被動,要想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待她格外特殊,一試便知。
她的手搭在床沿邊上,探出頭來小聲問:
「殿下,你睡了嗎?」
蕭徹側目,「說。」
錦瑟的眉眼羞怯又不安,「奴婢隻是伴寢,求殿下可否免去事後身檢?」
紅玉嬤嬤下手忒重,疼。
蕭徹單手撐起頭望向她,眼尾斜斜挑起一抹弧度,「你在暗示孤?」
錦瑟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怯意,
「奴婢不敢,奴婢此生隻盼一心一意伺候殿下,可院兒裡人多口雜,伴寢這差事惹人眼紅,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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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貝齒輕咬下唇,後麵的話沒有再說,心中忐忑得厲害。
一片黑暗之中,她看不到蕭徹的反應,她也以為蕭徹看不到她,可蕭徹將她無比糾結的神情儘數收入眼中。
「允了。」
隻兩個字,言簡意賅。
見他同意,錦瑟的心口悄悄一震,果不其然,太子殿下待她格外不一樣,似乎更耐心一些,
她這幾日與其他婢女閒談過,別說青黛,就說是風花雪月四婢,也不敢在殿下睡覺的時候貿然出聲。
可當她提出不合理要求,殿下不僅沒動怒,還應了她的請求。
「多謝殿下。」
欣喜的同時,錦瑟的心裡也有了底。
她躺回矮榻上,枕著自己的胳膊,雖然有些想不明白,但這是好事,難道不是嗎?
想著想著,錦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翌日清晨。
迷迷糊糊中,錦瑟感覺自己的腰被人踹了一腳,力道不算重,她不情不願地睜開眼,見蕭徹坐在榻邊,眸子懶懶睨向她。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
還睡?
錦瑟瞬間清醒,一股腦的爬起來,
「奴婢這就去喚人進來。」
她懊惱不已,她居然睡得比殿下還沉,殿下是什麼時候醒的?
可剛剛一爬起來,她就愣在原地直接傻眼,隻見春壽和風花雪月四婢都在屋內安靜站著,她們的手裡還托著銅盆與毛巾,齊齊盯著自己。
錦瑟驚得張了張口,和她們大眼瞪小眼。
她們又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怪不得殿內亮堂堂的,原來門被打開了。
隊伍最後,青黛的唇角暗藏冷嗤,眼裡的幸災樂禍幾乎快壓不住。
這般不懂規矩,耽擱殿下晨起,依照殿下的性子,必定是二十大板。
還以為她有多大能耐呢,搶了她一夜伴寢的機會又如何?
能在殿下的身邊待得住才是本事!
錦瑟的臉色隻是僵了一瞬,立刻就跪了下去,神色恭謹得認錯:
「奴婢貪睡失儀,任憑殿下責罰。」
青黛的眸子裡亮起期待之色,期盼著殿下動怒,狠狠責罰她,看她還敢不敢爭搶別人的東西!
蕭徹站起身,語氣淡淡:
「退下吧,往後伴寢值守,隻由錦瑟一人伺候。」
「是。」
錦瑟恭順應聲,眉眼溫順。
青黛呆愣當場,氣得臉都綠了!
殿下不罰她?非但不罰,還隻讓錦瑟一人伴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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