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
錦瑟並不知道她私下見過竇明昭的事情。
就算追究起來,她也可以說是無心之失,同住一屋的婢女,丟了件首飾粘到了她的衣服上,也隻是意外而已。
對,她隻需要咬死不知情!
殿下和太醫們都已經離開,屋內隻剩紅玉嬤嬤和青黛,以及榻上的錦瑟。
紅玉嬤嬤將錦瑟的衣裳解了,見青黛在發呆,喊道: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
青黛回過神來,趕緊用棉布浸透在藥水裡,稍微擰了擰,遞給紅玉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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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嬤嬤輕輕被錦瑟擦拭後背,青黛看到錦瑟紅腫又布滿疹子的背部,想到這是她造成的後果,表情極其的不自然。
紅玉嬤嬤的眼尾餘光瞥到青黛,瞧她臉色不對,紅玉嬤嬤的眸子銳利一勾,心中疑心頓起,試探問道:
「這事兒跟你有關嗎?」
青黛當即渾身一震,矢口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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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紅玉嬤嬤的眼力一向老辣,青黛看不慣錦瑟,見她傷成這樣,必定幸災樂禍,怎麼會麵色緊繃如此心虛?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十幾歲的丫頭,到底是藏不住事兒。
「就憑你還能瞞得住我?說!」
紅玉嬤嬤低嗬。
「真不是我啊嬤嬤,我哪知道……」
青黛起初還強撐著狡辯,但是越慌就越漏破綻,眼神閃爍飄忽不定,紅玉嬤嬤沉了臉色,基本已經能確定七七八八了。
紅玉嬤嬤也不著急逼問,一邊仔細給錦瑟擦著,一邊幽聲道:
「你也瞧見了,殿下對她格外不同,等她醒來若是存了疑心告去殿下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奠期。說與不說,你可仔細想好了,我是管不著你。」
青黛的麵上唰地褪去血色,她的嘴唇哆嗦著,
「隻是一朵絨花而已,府中女婢用絨花的多了去……我怎麼知道她對絨花過敏?」
紅玉嬤嬤輕哼一聲,
「殿下那樣的男子不懂絨花的區別,你還想糊弄我這在宮裡伺候久的老婆子不成?尋常婢女戴的隻是草木染色的絨花。
那藍色絨花是用石青礦粉染製,價格昂貴,隻有貴人才會戴,春壽手底下的那些宮人可不是吃素的,如果真查起來,易如反掌……」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青黛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緊繃的情緒轟然倒塌,
青黛雙腿一彎跪倒在地,拽著紅玉嬤嬤的衣角低聲啜泣,
「嬤嬤救命!我發誓我真不知道會將她害成這樣,都是素芸!」
「素芸給我這枚藍色絨花,說是竇家大姑娘所贈,幫忙試探錦瑟身份,她說隻是會起一些疹子而已……」
「我承認嫉妒她得殿下青眼,看不慣她做了殿下跟前的伴寢婢女,可是我沒想殺她啊!」
紅玉嬤嬤收了濕棉布,又拿扇子輕輕扇著細風,讓錦瑟紅腫的後背更舒服一些。
她是太後娘娘派來照顧太子殿下的,自然一心以東宮為主,對殿下馬首是瞻。
殿下讓她照顧好誰,她就會無微不至的照顧好誰,哪怕錦瑟隻是個婢女。
紅玉嬤嬤那一向沉穩的老眸閃了閃,或許,錦瑟很快就不是婢女了。
她側目看向青黛,眼神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兒,果真是一詐就詐了出來,
「把這事兒的來龍去脈都一概說個清楚,不許漏了任何。」
青黛抽泣著,隻好和盤托出。
她們二人都沒注意到,榻上錦瑟的小拇指似乎動了動……
聽明白了整件事,紅玉嬤嬤陷入了思索,桃林宴上錦瑟與竇家姐弟發生衝突的事情她也聽了一耳朵,
竇家要認女,錦瑟卻否認身份。
竇明雪給素芸那朵藍色絨花,是想辨認錦瑟的真實身份,但更多的,或許是在報仇,報那竇家少年的受辱之仇。
竇明雪本想利用素芸,可是最後這枚藍色絨花,卻落到了青黛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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