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啪嗒』,繡框落地。
她慌了神,但嘴還是硬的,
「你……你胡說什麼?我……我聽不懂,可能是容妝司辦事不當,將絨花夾在了首飾盒裡,怎麼能怪我呢?」
錦瑟的眉峰驟然冷厲下來,她上前用力扯起青黛的手腕,直視她的眼睛逼問:
「這些話,你留著到殿下麵前狡辯去!」
青黛嚇得呼吸一窒,眸中閃爍著驚恐之色,她繃不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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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弄疼我了……」
她怕極了,求生的欲望讓她突然想起了紅玉嬤嬤的話,她也沒時間多想,軟下身子跪了下去,淚水洶湧滾落,
「錦瑟,你饒我這一回,都是素芸!絨花是素芸給我的!」
錦瑟居高林下地瞥她,冷哼道:
「你別想撇清關係!即使絨花是素芸給你的,可是下手害我的卻是你!」
青黛叫苦不迭,
「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是這個後果,我不敢的……求求你,我以後再也不看你不順眼了,你別去殿下麵前告狀好不好?」
她扯著錦瑟的裙角,害怕極了,
「我不想死!隻要你不去告狀,讓我乾什麼我都願意!」
錦瑟靜靜地看著她涕泗橫流的模樣,她眼下泛青,臉也消瘦了一圈,估計這幾天她也不好過。
膽子這麼小,還學害人這一套?別人還沒怎麼樣,先把自己嚇死了。
聽到青黛說乾什麼都願意,錦瑟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精光,
「乾什麼都願意?」
她隨意坐了下來,「我倒真有一事請你幫忙。」
青黛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什麼事?」
錦瑟的眉眼冷平,悠悠開了口:
「你在東宮久了,也認識些人,懂些門路,我要你買通人出去傳一些閒言碎語,就借著上回桃林宴的事兒,
說竇明雪嫌棄王六郎那個智障殘廢,揚言就算嫁給尋常人家為妾,也不願意嫁給王六郎為妻。」
錦瑟思來想去,自知自己無人脈無門路,想做什麼處處受限,但是青黛不一樣,青黛是東宮老人了,路子廣,辦起事來更容易。
所以,既然能拿住把柄為我作用,何樂而不為呢?
青黛驚得下巴合不攏,「你……你要報復竇明雪?」
錦瑟低低嗤了一聲,
「冤有頭債有主,她敢利用你們整我,就該付出血的代價,我不報復那罪魁禍首,難道先報復你?」
她睨向青黛,青黛連忙搖頭,
「不不……」
青黛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好,我答應你!」
青黛心驚,從前她隻覺得錦瑟是個溫順性子,最多心眼多些,長得也不算出挑,這樣的人,並不配在殿前如此得臉。
此時此刻再瞧她,青黛竟覺得好陌生,心頭除了忌憚之外,還有幾分刮目相看的震撼。
她早就覺察出是她動的手腳,心思如此敏銳,可這幾日卻一直隱而不發,就等著今天來當麵對峙。
先是用殿下威脅她,又在她陣腳大亂之際趁機提出要求,逼她做事,為她所用。
她早就盤算好了!
「你就不怕王家一氣之下和竇家解除了婚約?」青黛不解。
錦瑟淡淡挑眉,
「非但不會解除,王家還會非要竇明雪不可。」
甚至,說不準竇明雪連王六郎的正妻都做不成,隻能為妾了。
王家仗著有王皇後和三皇子撐腰,又權傾朝野權柄在握,行事狂傲無比。
即使王六郎是那副噁心德行,王家依舊要京中貴女相配,而且非得是嫡女。
那日桃林宴鬨了那麼一場,竇頌年因為婢女一句道賀就發作起來,有嫌棄和王家結親的嫌疑,
王家必定不快,可那並沒有明顯的嫌棄,竇家大可以推到錦瑟頭上說她言語不敬,好好想一番措辭倒也能遮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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