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呼吸聲、交疊,錦瑟微微昂頭。
她主動迎合著這一切,一雙美眸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她自始至終都睜著眼,並沒沉醉其中,
反而更多的,是麵對大好前程的期待。
嗯……很功利心的一個女人。
蕭徹動作一滯,稍稍後退了半寸,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底燃著情穀欠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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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的眼波氤氳,因氣息不穩而輕輕、喘息著,見他突然停下,疑惑問道:
「怎麼了殿下?」
蕭徹似有些不滿:
「閉上眼睛。」
錦瑟連忙閉眼,那滾燙的口勿再度落下,又漸漸下移,頸間癢癢的,像是被什麼紮到一樣,刺癢刺癢。
他的胡茬。
突然,錦瑟感覺有東西硌到她了。
錦瑟怔了怔,然後稍稍瞪大眼睛,渾身一僵,
再然後,她的纖纖玉手慢慢滑向他的玉帶。
但是錦瑟還沒碰到帶扣,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錦瑟下意識抬眼,猝不及防撞進他的視線,他的眼底染著一層緋色,其中火焰洶湧澎湃,幾乎快燃儘他的理智。
蕭徹的神色緊繃克製,深吸了口氣,半晌才啞聲開口:
「去將燈熄了。」
錦瑟微微一怔,下一瞬就被蕭徹推了下去,因為有些腳軟,她差點摔倒,趔趄了下才勉強站穩,
直接被推下來,錦瑟的腦子暈暈乎乎的,說話的部位微微有些腫,泛著瑩瑩水光,尚有方才二人糾纏的餘溫。
「……是。」她下意識答應。
等錦瑟挨個將燈架上的蠟燭吹滅,蕭徹已經去榻上歇下了,且,呼吸聲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錦瑟懵了,她好不容易摸索著到了床榻邊緣,剛剛大著膽子伸手探過去,一句冷幽幽的話飄來,
「不想死就安分些。」
錦瑟像是被空氣燙到似的,迅速縮回了手,甕聲甕氣地說:「奴婢知錯。」
她很慫,默默坐回屬於她的矮榻上,心裡纏著一團困惑。
和上次一樣,隻差這臨門一腳。
為什麼?
東宮的後院空置,上迴風嵐一口篤定地說,殿下在桃林宴上不會瞧上任何貴女,她還猜測過殿下會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
可上次榻上一吻,讓錦瑟否定了那個猜測,因為他如果真的有難言之隱,又怎會動了情?
所以,她這次才會信心滿滿,想著今夜侍寢的可能性很大了。
可是……
殿下明明已經有所感應,他身體的變化是不會騙人的,為什麼又在這緊要關頭停下?
還拒絕她的靠近?
一片黑暗之中,錦瑟抱著膝蓋,心裡說不清是失落,還是茫然。
她在心裡幽嘆一聲,這杆兒……
沒爬上去。
錦瑟不甘心,卻也沒膽子再伸手了,她怕他突然發瘋,拿劍砍她的手。
錦榻之上,床、褥淩亂褶皺,蕭徹懊惱地蹙了蹙眉。
初次體會到悸動的滋味兒,他以為他掌控得住,卻還是高估了自己,幸好最後及時停下。
如果此時這膽大包天的女人仍癡纏上來,他怕自己會克製不住。
側目看了眼在地上蜷坐著的錦瑟,蕭徹的喉結重重滾動,眸底像是有暗流翻湧。
此蠱陰毒,易傳給子嗣。
他不就是一個例子?
自出生攜帶此蠱,還是嬰孩的時候就日日飽受折磨,每逢十五之夜更加痛不欲生。
而母後誕下他不久後也氣絕身亡。
蕭徹緩緩閉上眼睛,心頭壓著顧慮,整個人也快速平靜了下來,他不是不可以,隻是不想冒險。
萬萬不能……
夜色深沉,一室寂寥。
二人各懷心事,誰能沒能安然入眠。
第二日清晨,錦瑟隱約聽到鳥鳴,驚覺一夜過去,天都亮了,絲絲微光從窗牖縫隙中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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